魏忠賢看著離開的李納笑了笑,“這李納也是瘋了,他要是不盡快立下點功勞,恐怕手下的人都要不服他了。”
許顯純自然能夠聽明白魏忠賢的話,也能夠明白李納的無奈。
李納作為一個京營出來的的將領,在上次的事情裡面立下了大功,調到近衛軍當騎兵團統領。
因為他的本事確實不差,所以給他一個騎兵團統領的職務,也不算太過分。
李納對這個職務想來也是十分滿意的,問題在於,李納手下的三千士兵裡面,有相當一部分是參與過對建奴的戰爭的。
雖然他們之前在對建奴的戰爭之中,也沒有真的真刀真槍的與建奴拼殺過,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把尾巴翹起來,看誰都不服。
李納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想要降服這些驕兵悍將,那麼他就肯定要建立拿得出手的功勞。
再加上他們騎兵部隊裝備了新式的天啟三式步槍,也想拿出來試一試威力。
只是許顯純笑了笑,依然沒有改變自己的命令。
不過,他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世間的事情怎麼說,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
“這李納以為本將軍叫他帶兵在後面,就立不下什麼大功勞,這倒未必。”
“或許說不好,他是後面戒備,能夠立下的功勞,會更大一些呢!”
魏忠賢聽到這話,也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說道:“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就是他們在找死了。”
這許顯純的軍隊一路向叛軍的老巢開進,但是這許顯純卻沒有太過擔心。
倒是徐安那邊拼命的派出斥候到處探查,這個情況又出乎了魏忠賢的預料。
魏忠賢忍不住問道,“如果敵軍來襲,肯定會選擇險要的地方,難道許將軍就不擔心。”
許顯純看一下這魏忠賢,想了想也沒有賣什麼關子。
“自從陛下任命我為軍長,統領三萬近衛軍軍隊的時候,我內心是無比惶恐的。”
“為了不負陛下的重託,我到處借閱了各種各樣的兵書戰策,還向一些沙場老將請教,也學了一些東西。”
“王二、王大梁這些人說是叛軍,其實就是一些流民組成的軍隊,裡面戰兵的數量比較少。”
“根據情報裡面所說的,這些人的軍隊只有七萬人之多,但實際上這些人真正的戰兵有七八千人,那是頂著天了。”
“如果他們用七八千人來進攻我的軍隊,那就是以卵擊石,他們如果不想要這樣做,就只能夠大軍出擊。”
“這也是流民軍一貫的做法,人多欺負人少。”
“七萬人的軍隊掀起的塵土已經可以遮天蔽日了,何況他們軍隊沒有建立完整的制度,各種喧譁吵鬧是隱藏不住的。”
“說是這些人會對我們發動突襲,但大機率還是從正面殺過來,便是有一些意外,光靠著徐安派出斥候的頻率,就已經可以探查出來,魏公公不必擔心。”
這魏忠賢看著許顯純說得一套一套的也有些驚訝,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有些佩服朱由校的眼光了。
人家都說這許顯純之所以能夠統領三萬的近衛軍,就是因為他足夠忠心。
如今看來事情並非如此,這許顯純好學又有腦子,就要再給他一些時日。
他將來的成就就末必會比盧象升孫傳庭這些人差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