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她忽地心有所感,驀然起身,往門口走去。
門外,好似有一個隱形人。
那隱形人並非真的隱形,而是天地萬物都在為此人遮掩行蹤。
可宋致卻能感覺到。
她來到門前,開啟了門,看著門外白髮蒼蒼的老嫗,平靜地道了句:「師父。」
她並不意外羽皇能來,也不擔心她被人發現。
除非有一品在,且這一品盯上了羽皇,那羽皇才會暴露。
此時...白髮老嫗走入門中。
門扉關上。
羽皇看了一眼剛出浴的少女,輕輕嘆了口氣,道:「南盟好不容易才踏上正軌,你又要來摻和皇都的事嗎?
這裡的事,可不比南盟,要複雜百倍,也要兇險百倍......
為師一路隨你,先入皇都,再來此處,已經嗅到了不少兇險。」
宋致問:「哪些兇險?」
羽皇看了她一眼,問:「你真要摻和?」
宋致微微垂首,道了聲:「抱歉,師父,我必須跟著他。」
「太子嗎...」羽皇又長嘆一聲,事到如今她也知道了太子是假太子,更知道這事扯著天大的因果。宋致犯了因果,她也就必然被拖下了水。
「不是太子,是我的親人。」宋致道。
若是旁人,還會問「不就一個親人嗎」,可羽皇沒問,因為她瞭解自家弟子。
這位親人可是維繫著她心底最後一縷光明的鐵索。
哪怕她這個做老師的都比不上。
羽皇道:「你決定幫他,南盟便不管了麼?那裡有對你忠心耿耿的人,有極其仰慕你的人,他們...你就不在乎了麼?」
「不在乎。」
宋致的聲音很冷漠,然後又道:「等我確定白風無礙,等我尋到了突破三品的契機,我就回去。」
羽皇沒辦法,又沉默了片刻,道:「其實...這裡沒有什麼危險。
真正的危險的,是在皇都爆發之後,這裡的人終究還是要回去...到那時候,潑天的殺機就會傾瀉而來。」
「殺機從何而來?」
「為師會讓你知道的...」羽皇笑了笑,「既然你決定了要守護一個人,那婆婆就和你一起守護吧。」
說罷,羽皇轉身,門扉自開。
她踏入黑暗裡,轉瞬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