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八十來歲,真的很老。她不習慣看鏡頭,她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是深深的擔憂。
阮令聞看著發過來的資料,一聲長嘆。
村裡聚集了有幾十個人。
剛才那位女士給網友解釋道:“我們村以前很窮。剛子學習好,上了大學。”
女士有很深的感情,說道:“他上大學,說要讓家鄉富起來。他大學畢業, 給家鄉找資金,找技術。十多年過去了,家鄉富了。但他很少回來。奶奶年紀大了,想他。他總說是忙。我們也知道,在外邊不容易,他可以回來歇歇。”
老太太唸叨:“不知道有孩子沒有?都沒回來過。”
阮令聞扭頭看窗外。
【我看不下去了。】
【比那些大學生還看不下去。】
阮令聞說道:“他大學畢業,找了個不錯的工作, 被人坑了。”
村裡的男人喊道:“不能啊?”
阮令聞說道:“有個富婆看上他了。坑了他一把。他那時候年輕, 惦記家鄉。他忍辱負重了。”
阮令聞說道:“為了錢, 他在泥坑裡拼命掙扎。卻依舊越陷越深。現在,他知道家鄉好了,他對不起家鄉。他沒臉見你們。但家鄉,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束光。”
村裡的狗都安靜了。
男人不可置信,問道:“怎麼會這樣?”
女人喊道:“現在怎麼辦?”
阮令聞說道:“他的結局,一開始就註定了。雖然他自己想掙脫。但他揹著這個鍋,十年起步。希望你們不會嫌棄他。”
男人喊道:“怎麼會?我們能做什麼?”
女人喊道:“時靈靈,有什麼辦法?我們都可以做!”
阮令聞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做的他承擔責任。別的人,也別想好。”
她低頭,畫符。
女人跪下。
男人跪下。
老太太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