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幹什麼,離開了赤城,末將就是無根之萍,
除了為陛下效忠,還能做什麼?”秦忘苦苦一笑,大方地說道。
“我很好奇,以當今大燕的勢力佈局,你為什麼選擇了陛下而不是李、文兩股世家勢力的一股?”張業追問道。
這話問得秦忘一愣,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貧苦出身,秦忘一直視那些世家為洪水猛獸,最初在赤城是這樣,現在到了幽州也是這樣,至於那些世家能不能給他帶來更多好處,他還從來沒沒想過。
“可能是因為我的貧苦出身吧,我跟那些世家尿不到一個壺裡。”
“尿不到一個壺裡?”於正還以為秦忘會說出什麼豪言壯語,沒想到秦忘說得這麼簡單。
“哈哈,好,好一個尿不到一個壺裡。沒想到你小子也是個性情中人,老夫和他們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張業再次哈哈大笑,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很豪爽的老人。
“小子,我再問你一句,你會背叛大燕朝嗎?”張業突然笑容一收,嚴肅地盯著秦忘。
這次他身上的氣勢全開,一股威嚴之氣撲天蓋地地壓向秦忘。他的氣勢剛硬又正氣,幾十年的軍旅生活培養的殺氣有如實質,就連旁邊的於正都有點受不了。
秦忘眼睛微微一眯,身上的氣勢也磅礴而出。跟張業身上的氣勢不同,秦忘的氣勢要陰寒、銳利地多,卻一點也不比張業差哪裡去。
兩人互不退讓,都盯著對方的眼睛,氣勢盡出。簡直一個是矛一個是盾,攻伐不休、火星四射。
“小子,你還沒回答老夫。”過了很久,張業身上的氣勢突然一收,眼裡充滿忌憚地說道。
“不會,末將不會背叛大燕。”秦忘也斂去氣勢,認真地說道。
秦忘在這耍了個小聰明,他說的不會背叛大燕,而不是不會背叛朝廷。在他心裡,大燕不是曹氏的大燕,而是大燕人的大燕。要是背叛朝廷能讓大燕百姓過得更好,秦忘絕對會那麼做。
“小子,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你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年輕人,老夫有種強烈的感覺,日後你必成朝廷的心腹大患。”
張業這話說完,秦忘臉色微微一沉,“張老將軍說笑了,末將做事雖然多有偏激,但是自問沒有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陛下。成為朝廷心腹之患?末將自認為還沒有那個本事。”
“不,秦忘,你有這個本事。”張業搖了搖頭,“區區一個茶馬市,你就讓天下世家無計可施,讓陛下不得不就範,你就不要謙虛了。”
“可是老將軍怎麼不看看,茶馬市最後受益最大的是誰?你我都清楚,是朝廷。這個結果難道不是最好的嗎?”秦忘反問道。
這話說得張業啞口無言,不管秦忘有多出格,誰都不能否認,正是因為有了他,大燕朝廷才是茶馬市最大的受益者,也極大改善了大燕百姓的生活。
“正是因為你現在還很忠心,本將才沒有難為於你。要不然,攻打赤城的就不是黃金山那個廢物了。秦忘,你給本將記住,這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大燕,本將親自取你小命。”張業威脅道。
秦忘微微一笑,根本沒有把張業的威脅放在心上,“末將相信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