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楚楚那回來的時候,秦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
想起黃楚楚拉著他的手不願意他走的場景,那份濃情蜜意,弄得秦忘心都要醉了。
走進關押黃嚴住的院子,秦忘才從黃楚楚的溫柔中回過神來。
“原來是秦村長,去而復返,莫非是想明白了不成?”剛剛進門,秦忘就聽見了黃嚴那種自以為是的笑聲。
看著黃嚴滿臉都是勝利的得意,秦忘冷冷一笑,“黃嚴,黃家的家生子,自幼就是黃令的書童,很受黃令的信任。在黃家地位也很高,就是黃天和楚楚見到你也得叫聲嚴叔。不過黃嚴,你可不夠老實哦,雲州城你三個子女的那三處大宅子怎麼來的,恐怕不用我提醒你吧?”
說完,秦忘施施然在黃嚴面前坐下,笑吟吟地看著他。
秦忘說得輕鬆,但是這話落在黃嚴耳朵裡卻讓他如遭雷噬。那三個宅子是他勾結黃家的賬房多次貪墨公款買來的,價值幾萬兩白銀。可是他自問做的乾淨,就連那個賬房也被他找藉口趕出了黃家,又製造了個意外讓那個賬房橫死街頭。現在被秦忘一口道破,當真讓他又驚又恐。
“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脫口問道,聲音都有點打顫。
“呵呵,你忘了我秦家村還住著你們黃家的小姐?這些當然是她跟我說的。她也是無意間知道的,只是看在你對黃家還算忠誠的份上,懶得揭發你罷了。可是,這事要是讓黃令知道了,以他的脾氣,你應該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你這隻碩鼠。”黃嚴的表情秦忘都看在眼裡,當下恐嚇黃嚴道。
黃嚴不說話了,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慢慢地往下流,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跟了黃令幾十年,他自然知道他做的事要是被黃令知道了會有怎樣的結果。這不是貪墨點銀子的事,這是徹頭徹尾的背叛。對於背叛者,黃令從來不會手軟。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黃嚴使勁嚥了口唾沫,澀聲問道。
“我要做的很簡單,我想知道黃令到底要幹嘛。”秦忘也正色起來,凝神盯著黃嚴。
“不可能,如果我說了,主上很快就會知道,那我全家都得死。我不說的話,貪墨銀子的事不過是被主上懲罰一番罷了,還不會丟了性命,我不能說。”黃嚴咬牙說道,只是尖的臉上滿是不確定的神色,可見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懲罰一番?呵呵,黃令會這樣寬容你嗎?黃嚴我告訴你,今天你告訴我實情,我會替你保密,你有的是時間偷偷把家人從雲州城裡接出來。你不說,那我把你綁了,帶著黃令去看看你家的豪宅,我倒要想看看黃令怎麼懲罰
你。”秦忘連聲冷笑。
聽到秦忘這樣說,黃嚴徹底放棄了心中的那份僥倖。兩件事,落到黃令手裡都是死,但是跟秦忘說了實情,秦忘如果真的放了他,他帶著家小遠走高飛還是有很大希望的。孰輕孰重,黃嚴很快就分清了。
“茶馬市,今年八月十五,也就是中秋節,朝廷要在赤城開設茶馬市,與草原契丹、回鶻等族互市。以秦村長的聰明才智,應該知道未來的赤城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我家主上想要控制住茶馬市。實際上他也有上邊的壓力,那人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黃家都扛不住,我家主人不得不這麼做。所以。。。。。。”黃嚴當下不再猶豫,張口說出了黃令的真實目的。
“所以,有人開始礙事了。其實如果僅僅是殷、董、汪三家,你們根本不用那麼費事。一個命令,他們不敢不聽。偏偏還有個李家,李家在赤城縣的勢力盤根錯節,而且在朝廷的靠山也夠硬,明面上動李家很麻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家的靠山就是當今左相李成安,而你嘴中給黃家壓力的人,恐怕就是文滿吧?單單出手對付李家,你們擔心引起李成安的強勢反擊,所以說其他三家也算是被李家連累了是吧?再加上無端陷害手下的惡名,他黃令或者是黃家也不願意背,你們才想出了借我之手,除掉他們的毒計,對嗎?”秦忘不等黃嚴說完,直接打斷了他,大膽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