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年紀比蕭銳小半歲,只比蕭炎大半歲,但性格比蕭炎老成太多,如今又拜入大儒邱夫子門下,更是驕傲了幾分。畢竟在大夏國的儒士中,邱夫子的名號能排進前二十。
他也看到了蕭銳和蕭景,簡單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蕭炎糾纏蕭銳,敢言語嬉鬧,但面對蕭景這位八哥,也不敢鬧騰。
畢竟,八哥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嘴上功夫了得。
在集文殿一同學習的,除了三位皇子,還有其他親王、郡王的世子。夏皇並不禁女子學習,所以還有公主、郡主,一共二十三位。
蕭銳找了最後排的角落座位,懶散的趴在桌子上。和最頭排正襟危坐的蕭景相比,蕭銳永遠都是最低調的,如果能把身旁的蕭炎帶走,那就更完美了。
靳博士來了。
手持戒尺揹著手,老態龍鍾般晃悠悠進了屋,他掃視一圈,目光所過,所有人目不斜視。
“呦!蕭銳來了。”
靳博士盯著最後排的蕭銳,來了一句。
蕭銳的嘴角扯了扯,沒辦法,一年前初來寶地,就仗著皇子身份曠課,三天一大請假,兩天一小請假,還頂撞靳博士,最終惹怒了夏皇,被責罰了一頓。
要是能早知道自己的處境,哪還敢飄啊。
“上課!”靳博士來到將臺,說道:“上節課,老夫佈置的課業準備的如何?以春為題,賦詩一首,不準抄錄、代作!佳作者,老夫有獎勵。而胡鬧者,哼,老夫的戒尺也不留情。”
“啪!”
戒尺敲在桌子上,啪啪作響。
“誰先來?”靳博士掃視眾人。
八皇子蕭景站起來,躬身道:“博士,學生先來。”
靳博士露出笑容,道:“好!”
蕭景念道:“楊柳徐徐細雨晴,殘花落盡見流鶯。春風一夜吹鄉夢,又逐春風到夢城。”
“此詩,是學生見母妃思念故鄉有感,而作。”蕭景笑道。
靳博士點點頭,點評道:“在整首詩中,春扮演了一個貫串始終的角色。它觸發鄉思,引動鄉夢,吹送歸夢,無往不在。寫的不錯,看出來是你課後認真思考的成果,我給你上品。”
“謝博士。”蕭景大喜,眼角掃視課堂。
突然。
他看到後門外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他嚇得連忙將頭轉過來,雖然沒看清面容,但那身杏黃色繡著龍紋的便服,還說明不了身份嗎?
夏皇在觀課!
蕭景心中暗喜,自己作詩時,父皇肯定在門外,此詩既能表明自己的文采,還能側面反映自己重孝道,想必父皇看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