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的身份註定讓他與盛唐之間的關係走得不會更近更久,因為他的未來已經有人註定,他的命運已經有人安排完畢,只能戰士迴歸那天,享受萬千榮耀加身的一刻。
可是,從古至今,滲透進入敵方的人,永遠都沒有一個好下場,不是慘死就是慘死,小澤的命運雖然已經有人為他安排鋪墊,但是能否走出最後的黑暗,擁抱光明的那一刻,這是誰也說不準的,誰也預料不到的,因為現實生活中,畢竟沒有可以預言未來的人。
他現在接觸的所有人和事,都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他只能是隨波逐流的時候,趁機渾水摸魚,至於能否摸到他能掌控的大魚,這就是看天安排了。
有可能他第一次趁機渾水摸魚的時候,就會碰到一頭吃人的鯊魚,那時候小澤絕對是屍骨無存。
就像是第一次,袁戰明顯是不信任小澤,給了他一把槍,讓他去把張申做了,從而納個投名狀,可是袁戰又害怕把張申惹急眼了,自己陷入到絕地當中,雖然讓小澤去了,卻給他一把炸膛的槍。
張申雖然沒有被搶打死,但是那種生死危機的時刻,小澤相信,張申絕對不會考慮他是不是真心想要殺死他的。
所以,那一刻,小澤已經感覺到自己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確切的說是離死亡只有一腿之遙,益達如果不是因為巡邏警察來了,那麼再給小澤一鞭腿的話,小澤的命就算是不徹底報銷在那,那也絕對是成為植物人了。
所以,小澤從進入盛唐開始,他就一直在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凡是有一絲風吹草動,他那根一直都沒有放鬆過的弦,都會繃得筆直。
每次夜半夢醒時分,別人做的都是春夢了無痕,只有他永遠是噩夢纏身,滿腦門子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掉落,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一個人長時間處於絕對的神經緊繃時刻,一天兩天還可以,但是長時間下來,那麼他們的內心已經不知道放鬆是什麼東西,就像是小澤,他睡覺從來都不在主臥,永遠都是側臥的床底下,因為他害怕,害怕有一天被別人知道他的身份,闖進來,對著主臥的床上咣咣兩槍。
為了保命,他認為自己不管是多麼的小心,那都是一點毛病沒有的。
盛唐不遠處,一家越湖很有名的飯店裡面,吳思帶著劉成和今天新來的幾個人,坐在一個包間之中,喝著酒,吹著牛逼,酒氣熏天。
劉成坐在主位上面,看著吳思帶著節奏,一輪接著一輪的敬酒,陪著新來的這幾個人,他們都是二十四五歲,雖然年紀看上去不大,但是都是十八九歲,甚至是十六七歲就出來闖江湖混口飯的人。
說他們是悍匪可能還差點意思,但是每個人對於自己的要求和定位都是很明確的,如果你把錢給足了,讓他們把命給你,或許這裡面都會出來幾個,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如果沒有錢的話,他們遇到事情的第一時間不會想著怎麼還手,而是想著該怎麼做,能夠讓自己安然無恙的退出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