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煌都要嚇尿了,他幹了這麼多年,見過的醫鬧一點不少。但絕對是職業生涯中最危險的一回。鄭天德本身是做軍工起家的,後來因為結婚生子才投身地產行業,這傢伙不但有錢,而且亡命。
該死啊,昨天為啥要把那小子趕走?就算他沒什麼本事,至少還能頂包啊!
這事兒倒是早就報到院長那兒去了,但那老狐狸昨天罵得是挺痛快,今天該他出頭的時候就不知道縮到哪兒去了。
他哆哆嗦嗦的越過病房玻璃去看躺在裡面的鄭可,該死的資料以一個極快的數值惡化著,癌細胞已經超過正常細胞許多,這是最危險的時候,人體自我的免疫力幾乎清空,病毒細胞越發強勢,很有可能這個上午都撐不過去了。
就在李堂煌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的時候,卻看見兩個身影飛快從樓梯角轉了過來。
“張醫生,救命啊——”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差點沒衝上去抱住張申的大腿。
走廊裡的醫生們也紛紛變了臉色,既然他還敢來,那說明他真的是有治療方案,至少他以為他有,雖然他們心裡是懷疑的,這基本已經可以宣判死刑的患者,就算華佗再世那也不可能救得了吧。
不過,這個緊要關頭,可沒人敢多說半句,他們只想著趕緊讓他去,醫死了也好算在這小子頭上。
張申彷彿沒有看到醫生們各式各樣的目光,他輕輕抬了抬手,制止李堂煌和鄭天德說話,“鄭先生,先救你女兒要緊。小云兒,讓她吃藥,十五分鐘之後,我再給她布氣一次。”
“嗯。”姜牧雲抬腳就往病房裡闖。
眼瞅著黑乎乎的中藥順著病人的喉嚨流進身體,所有醫生都鬆了口氣,這下出了問題可就怪不上他們了啊。
“嗯,果然是個雛兒。”老院長偷偷藏在樓梯拐角處,也長吁了口氣。他才相信靠著這碗跟封建迷信一樣的中藥就能救人呢,把這小子喊過來,無非也就是為了讓他背個鍋而已。
十五分鐘之後,張申有故技重施給小姑娘布了一次氣。
完成之後,他皺著眉頭把了把脈。
“怎麼樣?”鄭天德和姜牧雲幾乎異口同聲。
張申不悲不喜,鬆開手,“一個時辰之後看效果。”
其實張申心裡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傳統醫學當中,膏肓之間的病症是不能治的,至少在得到《岐伯藥典》之前,他是覺得不能治的。
原因就在於——效率。並不是治不好,而是來不及治好。
藥性達到膏肓之間的速度,遠比病毒破壞身體機能要慢。
但《岐伯藥典》上的藥物和方子卻正好能解決這個問題,它的藥效特別強大而且快速。張申在動物身上試過,基本可以用立竿見影來形容。
再加上現代醫學的靶向治療,本身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所以,只要這些症狀能有對症的藥材,那麼治好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說是說一個時辰,但實際上效果好不好,可能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看出。
張申剛一起身,便聽見門外有人咳了一下,“嗯,鄭先生,院長請你們去一趟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