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申剛一走進來,他便“唰”的垮下了臉,“鄭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被稱為鄭先生的男人坐在窗戶前的椅子上面,背對著滿園陽光,兩隻手無力的撐著鬍子拉碴的下巴,聽見李醫生的問話,他微微抬了抬頭,因為操勞而顯得極為消瘦的臉上透著一種茫然無措的表情,眸子裡淌著的悲傷讓張申心中都有些不忍。。
中年男人的崩潰最讓人難過。
他停頓了許久,才機械般開口,“求求你們,誰都好,救救我女兒。我有錢,有很多錢……”
李醫生的臉色黑了黑,顯然是覺得跟這個男主人沒法溝通,於是矛頭立刻轉向了張申和姜牧雲,“你們是哪裡的醫生?難道沒聽過我的名字?”
“聽過啊。”姜牧雲點點頭,“李堂煌,天元醫院治療淋巴癌的專家,特級醫師,最擅長標靶治療。”
“知道你們還……”
“可是據我所知,惡性淋巴癌晚期的治療,您一例也沒成功吧。”
“哼,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惡性淋巴癌晚期,是說治就能治的嗎?醫學需要不斷的實踐和試驗,你們這些外行,就只知道看結果。”
李堂煌很生氣,他當然知道這小孩是治不好了,但是她還有很多價值啊,比如救死扶傷,決不放棄任何一個病人的名氣,比如她爹開出的高額治療費,還比如他隨便調整用藥量得出的珍貴資料……
這些都是他將來躋身最高階醫生行業的墊腳石啊!
怎麼可能讓個黃毛丫頭攪和了。
他面無表情的合上醫療箱,準備向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施施壓,卻沒想到,屁股剛一抬起來,站在旁邊觀察的那個年輕小夥子便淡定的坐了下去,還探出一隻手,熟練的把起脈來。
我勒個擦,這是不把本大爺放在眼裡啊。
李醫生頓時覺得受到了一萬點侮辱,“鄭先生,我知道你救女心切,但是也不能隨便什麼人都往裡邊兒請吧。”
“我告訴你,越湖市三大醫院,就屬我們天元治療腫瘤最為擅長,在全國都能排上號。要是我說不能治,那全國就沒有人敢說能治……”
話音還沒落,張申已經把完脈,抬眼看向姜牧雲,“能治,只是有點麻煩。”
“……”
李醫生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口水倒灌進喉嚨裡,他一陣猛咳,好不容易停下來,準備接著開懟,卻看見僱主屁股上有彈簧似的,眼睛一亮,已經“噌”一聲躥到了張申身邊。
“醫生,我女兒還有救嗎?求求你……”
張申鄭重的點點頭,“可以,五臟還未完全枯竭,六腑也有生機,如果再晚一些,可能無力迴天,但現在,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藥材,我又八分把握能救她性命。只是之後可能會有些後遺症,對生活有影響。”
“沒事,沒事……”男人的眼淚跟噴泉一樣往外湧,他一邊擦,一邊笑,“沒事,我有錢,我可以養她一輩子……只要她活著……”
張申又一次點點頭,嚴肅的看向姜牧雲,“那我們最好現在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