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精緻的水晶大吊燈散發著朦朧的光,身著華服的人們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在大廳與走廊中穿梭著。
尋找出口的南珊有些慌張,因為無論她往哪個方向走去,黑壓壓的人群總會在她的身邊蜂擁而上,她似乎是被困在了這個富麗堂皇的迷宮裡。
突然,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高挑的黑色身影,他退後一步欠了欠身,做了一個標準而又十分優雅的邀舞動作。
南珊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右手不受控制地接受了他的邀請,被這個男人帶入到了舞池中央,
隨著G大調小步舞曲的旋律悠揚地盪開,周圍黑壓壓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在舞池中央永不停歇地旋轉起舞....
“黑天鵝小姐,你是我的光,我的心臟。”
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有些嘶啞的聲線在夜裡卻顯得更加具有魅惑力。
可是很快,面具背後又傳來了一種怪異的冰冷的腔調:“可是,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金碧輝煌的大廳瞬間變成了黑泥大沼澤,原先四散的人群變成了毒蛇與烏鴉,試圖拉著她陷入更深的漩渦,譏笑聲與流言蜚語在四周到處盤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阮奕風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要!!!”
南珊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了身子,額頭上已經是佈滿了細細薄薄的冷汗。
近幾年,她已經很少做相關的噩夢了,就算偶爾哪天心緒不寧碰到了,大多也只是夢到最後分手時那些慘烈的場景。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才會讓她又在夢裡回到了那個舞會。
越是被包裝得美麗的東西,越是虛假和脆弱。
在和阮奕風分手之後,南珊才徹徹底底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說實話,她寧願只留下他與她最後撕破臉皮的混亂記憶,也不願再回想起那個宛若童話般美好卻又十分虛幻的相遇。
南珊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不過5點鐘,外面的天也還是有些灰濛濛的。繼續躺下睡回籠覺肯定是行不通,她乾脆就起來洗漱出門了。
南珊開車來到自己與朋友一起創立的NS舞室,考慮到生源的問題,他們特意選擇了臨近大學城的一座寫字樓的地下室裡。
“嘿,珊迪。早上好。”
一個黑髮碧瞳的男子正坐在前臺前的桌子上,看到南珊進來後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這個混血美男子叫賈斯汀,是南珊之前在美國的舞蹈學院認識的朋友,他有一半中國的血統,所以日常的中文交流都非常流暢,但還是習慣性地喜歡叫南珊的英文名。
“這麼早就過來,失眠了?”
南珊一邊笑著捂住額頭,一邊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沒有,是做了噩夢醒過來了。看來我面色是真的很差啊,得要在大家來前補個妝才行。”
賈斯汀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南珊走進辦公室:“哇是噩夢嗎?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講,我以前可是在選修過占夢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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