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誠然站在門口,默默地將眼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這孩子.....似乎很排斥醫院。“
南珊的肩膀微微一僵,臉上浮現了似乎有難言之隱的糾結表情。
溫誠然知道她應該有不便說出口的原因或事情,也沒有為難她:”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如果強制去醫院的話可能要很麻煩。而且你外面那麼多的學生和同事,讓他就這樣出去,應該會對你的舞室影響也不大好。“
南珊知道溫誠然說的話句句在理,也沒有辦法反駁,但是這種情況下,她又能怎麼辦呢?
“我有一個朋友是心理學界的專家,現在應該就在附近的某所大學,或許可以讓他來這裡幫助我們.......“溫誠然斟酌著看了一眼南珊。
聽到這句話的南珊瞬間抬起了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滿都是突然出現希望的驚喜
在看到南珊有如搗蒜般的點頭後,溫誠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快速撥了幾個按鍵,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了。
“成野?”
“我這裡需要你的幫忙。”
“是一個男生,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暴力,獨自一個人呆的時候,出現了嚴重的自殘傾向.......”
對面應該是對具體的病情有一些疑問,溫誠然頓了兩秒,偏過頭便直直地對上了南珊的視線。
南珊咬了咬嘴唇,有些猶豫地開了口:“你幫我照顧一下他好嗎,我跟你那位朋友談。”
溫誠然點了點頭,便把手機交給了她,然後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抽出了一塊潔白的手帕,試圖擦拭賈斯汀的傷口。
賈斯汀盯了盯溫誠然一眼,倏地把頭給轉了過去,並沒有接受溫誠然的好意,好在被搶過筆之後他沒有再繼續進一步的自殘行為。
南珊接過電話,話筒裡的另一邊傳來了溫文爾雅的男性聲音。
“喂,您好。”
“對,沒錯,他之前有精神病史,但這兩年已經完全康復了,所以應該沒有再繼續吃藥。”
“好的,真的非常感謝您,我把地址發給您.......”
南珊的聲音在不遠處隱隱約約地響起,賈斯汀抱著自己的膝蓋一直緊緊盯著南珊的背影,似乎一直在壓抑著什麼似的,臉上露出了略帶痛苦的表情。
溫誠然瞥了瞥一眼旁邊的這個狀況不大好的混血男子,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好了。”突然,溫誠然的眼前出現了一雙潔白的手,是南珊把自己的手機還回來了。
溫誠然接過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的通話仍然未結束。
“對了南小姐,請問你的全名是啥呀,以後如果還有相關的問題的話可以再來找我.....“
“成野?”溫誠然的面色倏地一黑,嗓音也不可控制地低沉了下來。
“呃呃呃....溫少你回來了啊。”
“不要廢話,20分鐘內過不來後果自負。”
“溫少你這是強人所難啊,我這起碼半個小時的路程!“
溫誠然沒有再理話筒那邊成野的驚呼聲,乾淨利索地掛掉了電話。
等他回過頭的時候,便發現剛才那個在自己身旁滿臉暴戾的男孩,現在正咬著唇瓣情緒低落地盯著地面,在南珊的安撫下倒像是變成了一隻毫無威脅力的受傷小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