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發現了一個良好的機會,他盤算的非常好,格肸燕六人進入地府,一定經過了石板格陣,那個陣中,必須要踩著石板相接的地方才安全。眼下通道前方依然是個石板格陣,這裡的石板不同入口處的石板,這裡的石板格陣前一半路程和入口處石板格陣相同,但是後一半路程,必須走在石板中間才行,只要踩到石板邊緣,便會觸動機關。
黑衣人說道:“前面是石板格陣,我們必須踩在石板交匯之處才行,萬不可猜錯了。”他第一個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漸漸的與格肸燕等人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黑衣人瞄準石板格陣的分界線,故意踩上一腳,瞬間激發了機關訊息,奇怪的聲音不知從哪裡響了起來,黑衣人假裝驚恐道:“機關啟動了,是誰踩錯了?”所有人都低頭看著自己所站的位置,並未出錯,誰曾想就這片刻功夫,黑衣人便不見了身影。
格肸燕臉色微變,說道:“不好,快退回去。”但已經為時已晚。這個石板格陣的厲害之處並不是踩錯位置,而是一旦踩錯,便會引起此地晃動,使人站立不穩,失去平衡,人一旦失去平衡,腳下步子便會變的凌亂,如此便會產生惡性迴圈,使機關連續發生,知道觸發機關之人失去生命。
沈杖天罵道:“他奶奶的,這個奸詐的小子,竟然暗算我們,看我出去不把他大卸八塊。”齊冷寒下盤功夫極好,勉強不動,格肸燕、陸水一和沈杖天只是稍微晃動,但是夏天和趙若知就不同了,他們腳下的步子早已亂了起來。
“轟!”地面裂了開來,一片片石板落了下去,微紅的火光照射在六人臉上,原來這地下竟然是地火岩漿,這要是掉下去,不死都難。並不是所有的石板都會掉落下去,幸好陸水一死死抓住趙若知,齊冷寒穩住夏天的身子,六人才得以逃脫厄運,但如此一來,六人也被困在了這裡。
六人所站的地方距離安全的陸地有六七米遠,沒有長距離的助跑,根本不可能跳躍過去,沈杖天說道:“二哥,快想辦法,這該死的岩漿不會噴出來吧?”
下面的岩漿距離他們雖然有幾十米深,但是他們被從地下傳來的熱浪烤炙的很是難受,如果不及時逃出去,變成烤肉乾也不一定。
齊冷寒眼中也現出焦急之色,很明顯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逃脫這裡。夏天起初很害怕,一陣晃動後,她反而冷靜了許多,她突然說道:“小姐,我帶的有射釘槍。”格肸燕大喜,有了射釘槍就等於有了希望,她說道:“把射釘槍給我。”
夏天拿出射釘槍遞給了格肸燕,格肸燕拿著射釘槍朝著遠處安全的地方打了過去,“咚”的一聲,射釘槍射出的鐵釘死死插入了岩石之中,濺起無數火花,與鐵釘相連的是細細的尼龍繩,雖然看上去西,卻是異常結實,能受千斤之力,並且不易磨損。
陸水一拿出一把軍刀,咣噹一聲,軍刀依然插進了岩石,她在蜜蜂古墓之時便做過如此舉動,她出遠門最喜帶兩把軍刀,既方便實用,又便於攜帶,正好在這裡用上。格肸燕看了陸水一一眼,二人在移動島船時產生了一絲誤會,再加上女人之間本就敏感,她小心翼翼的對陸水一說道:“謝了。”
格肸燕把繩子固定在軍刀上說道:“好了,可以了,我先過去,到時接應你們。”她飛身跳起,竟然穩穩落在尼龍繩上,身輕如燕般開始向前跑去。大概過了五秒鐘,她便成功落在了地面上,然後說道:“好了,我把繩子放低一些,你們從上面滑將過來。”她這個方法極好,在場的人除了齊冷寒,估計沒有人能像她那樣在繩子上如履平地,她把繩子放低,這樣一來,那邊的人便可以滑過來,然後再被她提上一把,便可安全抵達。
沈杖天不禁讚道:“格肸小姐真是好俊的功夫,我老沈自嘆不如啊,我先來。”他拿出一段繩子來,用軍刀隔斷成一小節,然後搭在尼龍繩上,大喝一聲,雙腳離地,劃了過去。期間,他低頭向下看去,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刺鼻的氣味讓他差點屏息,地火岩漿冒著極大的泡泡,猶如煮沸的鐵水,這樣是掉下去,連渣都剩不下。
沈杖天很是激動,他畢竟經歷過各種生死,並不是很畏懼,大風暴時他和齊冷寒救了格肸燕與夏天的性命,此時又變成了格肸燕救他們的性命,真是命運交替,不可推測啊。眨眼間他便滑到了盡頭,他伸出雙腳,準確的踩在了岩石上,但是身子還懸在空中,腳下依然是滾滾岩漿,突然一隻溫潤如玉,白皙無暇,香可酥人的手伸了過來,格肸燕本事弱小女子,也不知她從哪鍛鍊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提起了沈杖天。
沈杖天抵達安全點後,朝著對面的人說道:“二哥,沒什麼問題,過來吧。”夏天在對面噘著嘴說道:“那是自然,我家小姐親自出手,怎麼可能會有問題。”齊冷寒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夏天姑娘先行過去,其次是若知,陸姑娘,我來斷後。”
夏天聽到讓她滑將過去,頓時心中害怕起來,她慢慢伸出頭,看看下面的岩漿,害怕的說道:“小姐,我,我不敢。”沈杖天在對面聽得清楚,他笑道:“夏天妹子,不對吧,想當初你駕駛著熱氣球就我們於危難之中,何等英雄,如今怎麼反而怕了。”夏天罵道:“什麼狗屁英雄,我才不要當英雄,我...”
趙若知說道:“夏天,此地兇險,我們需儘快離開,這是繩子,我相信你可以的。”夏天像得到鼓勵的小孩子,臉上的恐懼登時煙消雲散,她本對趙若知有一絲嚮往,此時趙若知站出來說話,猶如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她點頭說道:“好,我聽若知哥哥的。”
夏天把繩子搭在尼龍繩上細聲說道:“小姐,我來啦,你可要接住我喔!”她緊閉雙眼,不敢再看,雙腳離地,朝著對岸滑了過去,熱氣蒸騰,撲面而來,她尖叫了出來,甚至忘記了用雙腳抵住下滑之勢,眼看就要撞在岩石上,格肸燕和沈杖天兩人四手並用,這才穩穩妥妥的把夏天拉了上去。
夏天猶如經歷生死大難一般,她粉嫩的臉蛋上甚至浸出了細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想想都後怕,這地方實在是太嚇人了,雖然如此,她還是說道:“若知哥哥,快過來吧,沒事的。”她竟然安慰起趙若知來了。
趙若知一陣苦笑,他已不是初出茅廬的膽小娘炮,面對危險已經不會害怕退縮,他淡定的拿著繩子,搭在尼龍繩上,然後朝著陸水一深深看了一眼,意思是說:“我先過去,不用擔心,我在那邊等你。”陸水一朝他微微點頭,示意明白。其實本來是陸水一先過去的,但陸水一深知趙若知不能處理突發情況,因此才先讓趙若知過去。
趙若知過後,陸水一也安全抵達了彼岸,只剩下齊冷寒還在對岸,齊冷寒雙眼聚神,猛一提起,雙腳離地,飛身踏上尼龍繩,他自信能從繩子上走過去,在秦嶺的時候他便在鐵鏈上橫走過,雖然尼龍繩身細,但也不影響他施展真功夫。
沈杖天誇讚著齊冷寒:“二哥真是厲害,我就做不到。”夏天不願道:“我家小姐也可以,哼。”沈杖天嘿嘿一笑:“對對對,你家小姐厲害,哈哈哈。”眾人逃脫危險之地,他心情大好。齊冷寒畢竟是男兒身體,體重略遜一籌,不如格肸燕那般身輕如燕,他的速度並不是那般快,而是時刻穩住平衡,小心翼翼前進。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聽到一陣機括啟動之聲,人人心中暗叫不好,齊冷寒也是眉頭一皺,此時的他根本無法分心,稍有不慎,便無法再維持平衡。
“嗖嗖嗖!”幾聲,不知從哪裡飛出幾把飛箭,射向齊冷寒,齊冷寒不慌不忙低身躲過,他低身的動作很謹慎,問問壓住身體的重心,保持不偏移,眾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嗖嗖嗖!”又是幾聲,這次的飛箭竟然射向了他的腿部。
齊冷寒剛才重心下壓,身子還未直起,突然又飛來幾根飛箭,他借繩子彈力,縱身而起,竟然跳了起來,恰在此時飛箭從他腳下飛過,所幸又躲過一劫。但是,還未待他落下來,眾人便聽到無數聲“嗖嗖嗖”從四面八方而來,沈杖天急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急切道:“二哥,小心。”幾十上百根飛箭快速射向了齊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