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驚險,讓夏天的臉色紅白不定,格肸燕不愧是經過大風浪的人,她的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不過,對於齊冷寒和沈杖天的出手相助打心底還是非常感謝的,她開口說道:“謝謝!”只這麼簡單二字便表達了她的真誠之意。
齊冷寒是個慎重的人,剛才出手相救格肸燕二人已是冒著生命危險,算是和大自然的又一番較量,他眼神緩和不少,臉色微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無須客氣。”雖然龍捲風已經過去,但空氣中的風沙還不小,此時還不能大口呼吸空氣,夏天捂著胸口,順著氣,總算是緩和了過來,“我的媽啊,嚇死我了。”
沈杖天遞過來一個水瓶說道:“來,夏天妹子,喝點水,緩一緩。”夏天接過了水瓶,看了看沙渡天和格肸燕,害羞的喝了起來。
格肸燕非常鎮定,她望著風不語,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齊冷寒說道:“我們都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我想他們應該找到了其他的庇護所,不會有事的。”
格肸燕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她沒想到齊冷寒竟然看破了她的心思,她轉過頭說道:“但願吧。”
半個小時後,風沙總算是停了下來,動物們抖了抖身,慢步變快步離開了這裡。這裡的世界完全變了樣,剛還是蔥鬱活性的美麗世界,一瞬間,到處都是殘枝斷樹,塵土飛葉,樹林變的灰濛濛一片,失去了生機,廣闊無垠的土地上鋪滿了沙土,走在上面就印出一個圖案來。
除了樹林,四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就連剛才的動物們都隱匿了起來,空氣中還吹著細微的風,兩個太陽悠閒地照耀著大地,似乎這裡的一切都和它們無關。沈杖天左手變掌放在額頭上,然後望了一圈,喊道:“老沙,老沙,沙渡天...”空氣裡略微有一點回音,唯獨不聽沙渡天的迴響。
沈杖天心中萬分焦急,他的第一想法便是沙渡天已被龍捲風捲走了,心中泛起一股酸楚,想這一生遇到的人並不是很多,能掏心掏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卻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齊冷寒拍著沈杖天的肩膀說道:“三弟,我看他並不像短命之人,興許他是被風帶到了他處。”沈杖天知道齊冷寒的話是在安慰他,他盯著空曠的地面,並不言語,內心的失落已到達了極致,他甚至想到了再次與沙渡天重逢的場景,沙渡天朝著他的胸口重重一拳說道:“老沈,你他孃的跑哪裡去啦?”
格肸燕淡淡說道:“我們走吧。”生死對於她來說似乎沒有了什麼意義,在她的臉上既看不到悲傷,也看不到喜悅,唯獨在夏天危險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了焦急。
沈杖天很受不了格肸燕這樣的語氣,他額頭上的青筋已經開始抽動,剛才他和齊冷寒舍命相救的人,轉眼就變的如此沒有人情味,他的手掌慢慢變拳,他的力氣很大,手掌變拳難免會發出響聲,就在馬上要發出響聲之時,齊冷寒說道:“三弟,不要忘了小姐的處境。”
這一句話,猶如一道炸雷,狠狠的擊在了沈杖天的頭頂,他的手瞬間伸開了,他的腦袋瞬間空白了起來,他傻傻的愣在那裡,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小姐在哪裡?”
齊冷寒說道:“走吧。”沈杖天再次望了望周圍,希望能看到沙渡天的影子,奈何周圍依然空蕩如初,他轉過頭,不再留戀,隨著齊冷寒而去。
沙渡天醒了過來,他張口吐了幾吐,滿嘴都是沙土。下意識間他發現這裡竟是一片黑暗,他心想是不是天黑了,心中罵道:“老子竟然睡著了?”他感到額頭上一陣疼痛,用手摸了過去,剛接觸的剎那,刺痛感讓他不由得抖動了一下,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之前的事。
沙渡天拿出狼牙燈,原來這裡是個洞穴,想必他是從夾縫中掉落下來,幸得大難不死。他緩緩的站了起來,很深猶如散架般,疼的他直咧嘴,他心中不住的暗罵這個鬼地方,罵歸罵,他還是用手扶著牆一瘸一拐的找路出去。
不知走了多久,沙渡天終於看到了一絲亮光,興奮感頓時襲上心頭。在黑暗中待太久的人,見到光明之時,那股親切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他終於走出了洞口,只見漫天的星光撲面而至,只見一條銀河南北縱橫,甚是美麗,不同的是天空中的星星大部分都非常陌生。
沙渡天感到非常奇怪,他從來沒有見過星星如此多的夜空,更奇怪的是銀河竟然是南北朝向,其它幾顆常見的星星更是沒有,神奇的是,太空中竟然有六顆月亮。月亮猶如夜晚中的太陽,銀光流水般灑遍大地,他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多月亮掛在天空,不過他覺得挺浪漫,只是沒有妹子陪伴,他不禁想起了夏天,“如果夏天妹子在這裡該多好。”“哈哈哈!”他笑出了聲音,緊接著“哎呦”一聲,笑聲帶動了他的痛處,不自主的便叫了出來。
“什麼人,竟敢夜闖幽谷城?”一聲厲喝嚇了沙渡天一大跳,他聽那聲音有些陌生,心想:“壞了,難道是野人?不對啊,野人怎麼會說話?難道是老沈在搞鬼?”暗地裡跳將出來幾個黑影,只見每個黑影手中都拿著一根長長的矛,身披鎧甲,他們快速跑了過來,身上的鎧甲發出唰唰嚓嚓的聲音,登時把沙渡天圍了起來。
沙渡天第一個想法便是:“他們是什麼人?怎麼穿著古裝?難道是在拍夜戲?”他滿臉堆笑道:“哥幾個怕是弄錯啦,我是無意中路過這裡,莫怪,莫怪。”他心想:“這裡又不是你家的,難不成你們吃了我?”
唰唰唰,三根長矛已經抵住了沙渡天的前胸,他甚至感到了長矛的殺意和冰涼,登時心中有了怒氣,他罵道:“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搞錯了,拍個夜襲還管道爺爺頭上來了,再不走開,我就不客氣了。”他心想:“就你們幾個毛小子,我還怕你們不成?”
幾人看沙渡天很深髒兮,衣服破爛,甚至還有血跡,定是做了什麼壞事,“大哥,此人定是叛軍派來奸細,我們拿下他再說。”說話的是一個18、19歲的小夥子,一臉精氣的面容充滿堅定的信心,他揮手過來,準備給沙渡天吃一記硬拳。
怎料,沙渡天退步躲去,大出那個小夥子的意料之外,小夥子愣了一下,顯的有些尷尬,“大膽,你這奸賊竟還敢躲閃?”帶頭的人終於耐不住性子發話了,三根長矛頓時齊刷刷的朝著沙渡天刺了過去。
沙渡天罵道:“你們這是什麼破劇組,竟然這麼欺負人,媽的,讓你們嚐嚐沙爺爺的厲害。”他左手在空中畫個圓,瞬時夾住了三根長矛,右腳飛起,一腳踹飛了一人,他受傷在身,但是腿上的勁力如往常般,被踹飛的那人在地上滾了幾滾,艱難的站了起來。
那帶頭的估計也沒想到沙渡天竟然還有這種本事,他高聲說道:“陳六,快去稟報。”只見剛才被沙渡天踹飛的人轉頭就跑,應該是叫人去了。沙渡天笑道:“去吧,奶奶個腿的,老子還怕你們?警察來了也沒有用,是你們惹我在先,我這叫做正當防衛,奶奶的。”他又踢出了兩腳,帶頭那人看情形不對,早已鬆開了長矛,向後退了幾退,但是另一個人就不同了,小腹上重重受了一擊。
沙渡天拿著搶過來的三根長矛看了又看,長矛全部是實鐵打造,入手有著明顯的沉重感,他自言自語道:“你們這劇組倒是有良心的,就連道具都如此實在。”他隨手扔掉了三根長矛,他害怕真有警察來看到他拿著兇器,那就不好了。
為了拖住沙渡天,帶頭那人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闖我幽谷城?”他不敢靠近沙渡天,生怕沙渡天突然發難,剛才沙渡天的身手極快,他根本就沒看出沙渡天是怎樣打敗他們的。沙渡天嘿嘿一笑道:“哥們,你演戲演上癮了吧,我是什麼人憑什麼給你說,老子要走了,懶得理你們。”
帶頭那人一臉困惑,從沙渡天出現開始,他就聽到沙渡天一直在說演戲、劇組什麼的,他根本就沒聽明白,他唯一知道的事情便是沙渡天肯定不是本地人,想到這裡,他提起了更大的警惕之心,他聽說叛軍都非常兇殘,殺人不眨眼,看沙渡天滿身破爛血漬,定是剛殺過人。
突然,不遠處亮起了無數的火把,顫顫動動,朝著沙渡天這邊移動了過來,沙渡天有些傻眼了,“這是搞什麼?這麼大陣仗,你們這拍戲拍瘋了吧?”直到此時他還以為對方是在拍夜戲,在他的認知裡,只有拍古裝戲才有這樣的陣仗。
看到支援到來,帶頭那人心中大喜,他快步上前說道:“啟稟都尉,此人鬼鬼祟祟,定是叛軍奸細,還望都尉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