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渡天謹慎的用手電照著通道,生怕裡面竄出很多蛇來。安靜的通道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意想中的蛇窩,竟然連條蛇皮都沒有看到,大出沙渡天意料。涼風吹拂著沙渡天長滿鬍子的臉,他心裡一喜,有風就肯定連通著另外的地方。
看到自己家地窖下面竟然有個通道,趙若知瞪大著雙眼,從小到大,這個經常來的地方有個通道,實在是匪夷所思,他實在想不明白是誰會在這裡挖個通道,挖通道的目的又是什麼。
沙渡天反而很興奮,他轉過頭對著趙若知說道:“弱智,我先進,你跟著我。”
還沒等趙若知回答,沙渡天就雙手扶著地窖的牆壁,雙腳同時進入洞中,順勢一滑就進入了通道中。趙若知咬咬牙,心一狠也跟著進去了,他可不想與地上躺著的美女蛇獨處一室。
進入通道後,趙若知發現沙渡天是直立著身子,並不像地窖中彎曲著身子,他抬起頭看向上面,通道頂部距沙渡天的頭頂還有一定的距離,他也直起身子,一隻手緊緊拉著沙渡天的胳膊,活脫脫像個女孩子。
通道大概有一米寬,長長的像個走廊,趙若知用手電照著牆壁,神情很是緊張,生怕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突然出現在牆壁上。
沙渡天知道趙若知害怕,但是沒想到他會害怕成這樣,竟然抓著自己的衣服死死不放。他照了照前方並沒發現什麼異常,料想這裡可能早就廢棄了,暫時比較安全。沙渡天說道:“看樣子這裡並沒什麼異常,很可能是藏身用的。”
聽到沙渡天的話,趙若知這才稍作鎮定,鬆開了抓著沙渡天的手。向前走了大概五分鐘,趙若知看到通道的牆壁上開出了一個土床,牆上有幾個壁龕,壁龕中整齊的放置了幾本書,書本雖然陳舊,卻沒什麼灰塵。土床對面的牆壁上也開了個洞,洞的頂部有水滴滴下來,下面是個小水池,水滴滴落,叮咚作響。在燈光下,水池清澈見底,趙若知發現水池中的水沒有溢位來,料想水池的底部肯定有什麼端倪。
沙渡天隨手拿過來一本書說道:“誰這麼無聊在這看山海經,真是閒的蛋疼。”
趙若知看到山海經,從沙渡天手裡拿過來翻了一下,發現書中還有一個標籤,標籤所在的位置是海外北經: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䏿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看到這個內容,趙若知想起了地窖中的那條蛇,蛇首人臉型,會不會和這本書有關?可是山海經大部分都是神話傳說,現實中怎麼可能存在這樣的蛇呢?難不成是馴養的蛇?想到這裡,趙若知心裡猛的一顫。
沙渡天並沒有看到趙若知的神情,他繼續的翻著壁龕中的書籍,他對書籍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在翻找什麼,任他翻了半天也沒有翻出個所以然來。
“老沙”趙若知突然叫道。
沙渡天問道:“怎麼了,發現什麼寶貝兒了?”
趙若知說道:“我想地窖裡面的蛇可能是有人專門飼養的。”
沙渡天不可思議的說道:“人養的?不可能吧,這可是你家,怎麼可能有人在你家下面養蛇,再說了,養蛇怎麼可能只養一條,那他豈不是要賠死了。”
趙若知把書遞過來,說道:“養多少條我不知道,你看這書,這是書主人在這裡留的書籤,這一頁的內容就是與人蛇有關的。”沙渡天伸著脖子看著書上的文字,他用手撓撓頭,看著煩人的古文,表示很頭疼。
趙若知接著說道:“而且,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書都很乾淨,雖然陳舊,可是一點灰塵都沒有,這說明書主人經常翻動或者愛惜這些書。”他又指著土床說道:“這土床很可能就是這書主人睡覺的地方。”
沙渡天看著趙若知手中的書,又看了看壁龕中的書,的確都很乾淨,甚至連土床都很乾淨,只是很奇怪,土床上沒有任何被褥衣物。
沙渡天不解的問道:“照你這麼說,這書主人現在就在附近?那就奇怪了,這床上什麼也沒有啊,他是怎麼睡的?”
趙若知也上到土床上,看著壁龕中的書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也許他出去辦事去了,總之他肯定是從我們要去的地方回來,也可能這是他的臨時落腳點,所以床上並沒有被褥衣物。”
沙渡天愕然,他拿起火杵,把頭伸到通道中,用手電照著通道的兩邊,沒有任何動靜,他略微鬆了一口氣,他轉過頭,發現趙若知在翻看著另外的書。沙渡天有些疑惑,膽小的弱智此時怎麼一點都不慌?反而是自己心裡有些不安,是不是自己過於擔心了,他生怕這書主人突然回來,既然是養怪蛇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