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若知臉一紅,他此時明白眼前這個女子似乎是動了真情,很多時候語言可以騙人,但是有些神情是不可能假裝出來的,原來她也會失落嗎?原來她和世間的女子一般,也會有七情六慾嗎?他說道:“我挺羨慕你的。”
陸水一轉過臉來,盯著趙若知疑惑的問道:“羨慕我?羨慕我什麼?”
趙若知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潁河夜景,說道:“你找到了你爸,終將落葉歸根,而我爸...”他頓了一下,語氣充滿了無奈,然後接著說道:“直到今天,我也不知我爸在哪裡,也許他早就死了,屍骨暴露荒野,也不知還能不能找到。”
陸水一問道:“在山上的時候我聽到你和那老者說十二道街洞的事,你這麼關心,難道你爸和十二道街洞有關係?”
趙若知搖搖頭道:“不知道,現在我也不知道誰說對。”陸水一說道:“那就跟著自己的直覺走,相信你自己。”
“相信自己嗎?”趙若知心中默默嘆息。趙若知抬起頭,說道:“水一,我,我可以留你電話嘛。”
陸水一露出皓齒,笑嘻嘻道:“當然可以啊。”她心中卻罵道:“還不算很傻嘛,還知道要我電話,白天還催我走,真是個大傻貨,哈哈。”
第二天,趙若知送陸水一離開禹州市,陸水一上車前朝著他微微揮手,纖細的手柔嫩心動,微微一笑可傾城。
車子漸漸駛去,慢慢的消失在了趙若知的視野,望著遠去的車子,他心中竟有些不捨,昨日還盼望陸水一早點離開的他,今天卻有種追上去的衝動。他心中默默嘆氣,雖然留下了電話,下次再見也不知會是何時了。
回到書店,趙若知開始忙碌起來,書架上佈滿了灰塵,近一個月沒打理的書店似乎變的有些陳舊。他腦海裡印著一個人的影子,會是誰?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想陸水一,用力的擦著書架,他希望用忙碌來填補自己內心的失落。
突然,他想起了扇面,他從揹包裡取出那塊黑色扇面,扇面冰涼絲滑,上面沒有任何花紋雕刻,他心想:“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老沙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會暴戾起來?我要不要去問問錢叔呢?唉,錢叔到底是什麼來歷?該不該信呢?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可是我該怎麼走?誰才是可信的?路又在何方?黑盒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我該不該去找找雲海問一問?估計他也不會說,唉。”
他根本不知道雲海已經遇害,他又想起了陸水一,心中再次羨慕起她來,心想:“也不知她走到哪裡了,如果她是男孩子該多好,這樣我就可以邀請她和我一起探尋十二道街洞的秘密,恩?即便她是女孩子又何嘗不好呢?”
說幹就幹,他拿出手機準備給陸水一打電話。
看著通訊錄裡面的名字,他的手指伸了無數次,終於還是沒有勇氣打過去,他心想:“人家剛走就打電話是不是很不禮貌?要不然發個簡訊吧?對對對,發個簡訊。”
他編輯了一行字:“你到哪裡了?路上還好吧?”他想了想,搖搖頭,又把編輯的字刪了去,他感覺這樣問很白痴,可是該怎麼邀請她呢?
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收起手機,拿出了那副畫,畫中的天神威嚴十足,漂浮在空中的黑盒子彷彿將要凝聚在一起。天神下方有一塊凸起,似乎是大地,他感覺那塊凸起很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那塊凸起上漂浮著白霧,如仙境般。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頭緒來,他收起了畫,繼續到掃書店的衛生。
陸水一手中一直握著手機,一直期待著趙若知能聯絡她,她怎會知道這傻小子竟然沒有勇氣發簡訊打電話過來,她期待的眼神盯著車窗外向後略去的風景,遠山朦朧,村野悠悠,別具一格的閒情雅緻,但是這些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此刻期待的只是一個簡單的問候,可是,手機久久未亮。
她很想打電話過去,但介於自己都離開了,又沒什麼理由,想想還是算了。
兩人都是如此想法,就這樣默默想著對方,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聯絡對方。
車子駛去,高速公路蜿蜒綿長,不知思念的情緒有沒有比它更漫長。
突然,陸水一的手機亮了起來,她心裡不禁為之一動。看到資訊後,她臉色大變,從剛才的期待變為陰陰的嬌媚,簡訊內容大概是:“師妹,準備準備,這次是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