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也過去住著呢。 要是對身體不好我肯定不去住啊。”
聶衛平好脾氣地跟李臘梅解釋。
別說是已經蓋好的小樓,是潮溼的地窩子,有著螞蟥水蛇的坑洞他都躺過,還在乎樓房磚牆那點溼氣?
在戰場橫趟過的人根本不講究什麼吃和住。有的吃,有的住,不挨槍子炮彈,已經是十分幸運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連好好睡一覺都成了奢望。
李臘梅可不知道聶衛平這會兒啥苦都能吃啥罪都能遭。還以為像聶家這樣精細人家出來的公子哥都不在乎,她個土埋半截的老婆子再去在乎會惹人笑話了。
“成,那我跟你爸晚過去。”
李臘梅已經養成了凡事不操心,只管享受的習慣。
江遠明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還費那勁幹嘛,又要買床又要買鋪蓋的,得花多少錢啊。”
“又不用你花錢,看你小氣的。”李臘梅不屑地翻了丈夫一個白眼。
江二叔則長舒了一口氣。因為江老漢安排江老大兩口子在自家住宿的問題,惹得他媳婦十分不樂意。
他兒子江霖今年六歲了,他爹他媽沒給看一天,卻把一個外姓孩子帶在身邊,看得跟寶貝一樣。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江老汗只說孩子叫楊揚,是李臘梅孃家門的。江二嬸張氏十分有氣。
不住在一起,大家還能維持表面和氣。住一起怕張氏那爆仗脾氣會忍不住炸。
從江二叔家出來,聶衛平沒好意思立馬走,陪著李臘梅和江遠明去江老汗家坐了坐。
見小楊揚躲在江老太身後一直偷偷看他,便對小楊揚招了招手。
“過來,過來,叔叔帶你去玩兒好不好?”其實他是想讓小楊揚去後山,跟被偷偷運來,關起來不讓見人的趙和和江朵見個面。
再怎麼說那也是小楊揚的親生父母。說不定倆人見了小楊揚,情況能好轉呢。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媒介去見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