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利安、康拉德,還有在場的帝國重臣們,臉色齊齊一黑。
給人印象傳統、保守、刻板、機械的德倫帝國人,他們其實都有或大或小的強迫症,也都有或輕或重的潔癖症狀。
巴巴利亞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重重的吐了一口吐沫,就好像一把刀,狠狠的在薩利安等人心頭上劈了一刀。
這一刻,在場的陸軍大臣、海軍大臣,還有已經習慣低調、不惹是非的軍務大臣,他們差點拔出佩劍,狠狠的給巴巴利亞來上一刀。
在場重臣中,最為圓滑、精明的希爾海姆大聲的叫嚷起來,他揮動著雙手,大聲的吼叫著:“先生們,先生們,請注意你們的體面……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為了大陸的和平!”希爾海姆大聲的嚷嚷著。
巴巴利亞一巴掌按在了希爾海姆的臉上,他手掌輕輕一推,希爾海姆就立足不穩,踉蹌著向後退出了十幾步,一腳踩在了一個倒在地上的皇家騎士身上,‘咕咚’一下後腦著地,摔了一個結結實實。
如果不是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這一下希爾海姆很可能直接摔得昏厥過去。
眼前金星亂閃的希爾海姆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巴巴利亞身後的各國大使和隨員們一擁而上,迅速將薩利安等人圍在了中間。
很多人呼吸急促,鼻翼微微張開,眼神略帶狂熱的盯著薩利安等人。
驀然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默中。
闖入休息室的人,他們似乎心中都藏著默契。
而薩利安等人,則表現得像是一個真正的德倫帝國子民一樣,面對外來的壓力,他們雙手抱在胸前,帶著冷冽的笑容,昂首挺胸的看著四周圍上來的人等。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冰海王國駐德倫帝國大使多利……一個五十多歲,六尺高下,面白無鬚,大鷹鉤鼻子,從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子冰海王國傳統老貴族的驕橫和虛偽的老頭兒,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薩利安殿下,請貴國給予我們一個正式的交待。”多利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摘下了臉上架著的單片眼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絹,認真的擦拭著圓形的水晶鏡片。
“我國大使館官員,愛德華,被貴國無故扣押……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他還遭受了殘酷的拷問、慘無人道的毒打。我們難以想象,這種行為,居然是一貫以嚴謹、克己、遵紀、守法而聞名梅德蘭的……德倫帝國,能做出來的。”
多利搖了搖頭:“聯想到之前,確切的說,就是昨天,在海德拉堡發生的不幸的事情……我們有理由懷疑,貴國正在策劃些什麼?”
薩利安搖了搖頭,他向後勾了勾手指,警務大臣柯瑞爾立刻上前了兩步,將一個厚厚的、碩大的牛皮紙公文袋遞給了薩利安。
薩利安將公文袋重重的拍在了多利的胸膛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從嘴角噴出了一縷細細的青煙,恰恰噴在了多利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頭皮上:“多利閣下,我們並沒有策劃任何事情,我們只是,懲罰了一些忘恩負義之輩,以及,抓住了幾個對我國不懷好意的奸險小人。”
“波特蘭大公,他辜負了我國對他的恩義,辜負了我國和波特蘭公國多年的傳統友誼。他做了很多不合身份、有損我國利益的事情,所以,他必須受到懲罰。”
“至於,愛德華先生……這裡面有他的口供,有他簽名的認罪書。”
薩利安聳了聳肩膀:“毫無疑問,愛德華先生是一名可恥的……不受《梅德蘭外交公法》保護的,間諜……他現在還活著,這已經是帝國賜予他的最大的寬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