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太寒酸了!
教會的高層已經做好了準備,薩利安準備的,那百人規模的軍樂隊,還縮頭縮腦的往這邊慢吞吞的走著,本篤·阿漢已經站直了身體,軍樂隊的樂手們,還沒有就位。
至於說,禮儀兵……
好吧,近衛軍團計程車兵們可不是幹這種虛頭巴腦的事情的。
只能讓一隊教會騎士,臨時充當禮儀兵……但是按照禮節來說,德倫帝國沒有準備禮儀兵,這毫無疑問是極其失禮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記住了。”本篤·阿漢低聲的咒罵著。
“可是薩利安殿下所說的,也有道理。”霞站在本篤·阿漢身邊,輕聲嘆了一口氣:“最近海德拉堡,的確不太平,希爾教會的人,的確有出現……我好幾次,感受到了帝都內爆發的邪惡力量。”
本篤·阿漢眯了眯眼睛:“這不是他們如此慢待的藉口。”
霞抿了抿嘴:“這是最恰當,最合理的藉口……您說呢?”
本篤·阿漢冷哼了一聲,他看著已經清晰可見的專列,緩緩的挺直了腰身。然後,他看了一眼行動拖泥帶水的軍樂隊,氣得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來。
一名身穿淡金色長袍的主教察覺到了本篤·阿漢的不快,他急忙帶著幾個人衝了上去,衝著軍樂隊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軍樂隊領隊的,是一名帝國軍少校。
被主教大人破口大罵了一通,這位帝國軍少校很惱火的頂了一句:“急什麼?急什麼?專列沒這麼快就位……你們急什麼?”
‘專列沒這麼快就位’?
本篤·阿漢和霞同時一愣神,然後他們就看到,本來已經快要靠近月臺的專列,它前方的鐵軌閘口,兩條鐵軌左右一晃,速度已經降得極慢的專列,就順著突然變軌的鐵道,慢悠悠的駛向了眾人等待的這個月臺,相隔兩條鐵軌的,對面那個空蕩蕩、冷清清的月臺。
“薩利安!”
本篤·阿漢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頭上打理得一絲不亂的長髮一根根‘唰’的一下豎起,猶如鋼針一樣,‘嗡嗡’的抖動著。
他氣急敗壞的轉過身,看著薩利安厲聲呵斥:“你,你,你……”
薩利安揹著手,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這是為了聖阿提拉冕下的安全,請專列上的閒雜人等,在對面的月臺下車,然後,專列會重新回到這個月臺,我們再恭迎聖阿提拉冕下……少了閒雜人等礙手礙腳的,這就安全多了。”
一直表現得溫文、慈和的大神官霞,此刻也有點麵皮發紅。
她輕聲道:“薩利安殿下,您這麼做,有點不合禮儀……能夠在專列上,跟隨聖阿提拉冕下來海德拉堡的,全都是最虔誠的神之僕役……沒有什麼閒雜人等。”
薩利安微微一笑,大驚小怪的說道:“是這樣麼?那麼,發訊號!”
月臺上,一名傳令兵揮動了一下手上的小旗幟,已經半截身軀拐到了對面鐵軌上的專列停了下來,前後四座蒸汽機車頭同時發出轟鳴聲,專列緩緩的倒退了小半里地,前方的鐵軌閘口兩條鐵軌又往這側月臺偏移,專列這才駛入了正確的軌跡。
有了這麼一小會兒的耽擱,百人軍樂隊,終於就位,一個個站在了他們應該在的位置。
一群聖克勞德大教堂的神職人員們,他們臉上全都露出了怒色。
他們終於明白,剛剛那個少校的所謂‘專列沒這麼快就位’,究竟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