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策爾在前,喬在後,一群級別堪比軍中將領的高階監察官小心謹慎的簇擁在四周。
一行人離開了臨時羈押室所在的樓層,順著一條樓梯向高處行去。沿途文策爾和監察官們都小心翼翼,動作中透著幾分做賊一般的狼狽。
喬正在琢磨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玄虛,一聲大吼從一旁的一條走道里傳來。
一名臉上捱了不知道多少刀,整個腦袋被繃帶包紮得好比個白色洋蔥頭的盧西亞大漢,突然出現在走道中,他身後是兩名面頰腫脹,身體搖搖欲墜的監察官。
很顯然,這盧西亞漢子給了那兩個監察官一人幾招狠的,這才違規闖到了這條他不應該出現的走道。
“來人啊!我看到那個劊子手了!盧西亞的同胞們,我看到那個劊子手了!”
這個盧西亞漢子聲嘶力竭的吼叫著,他渾身蕩起了凜冽的寒風,他踉蹌著朝喬衝了過來。他奔跑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是如此的用力,以至於他臉上的紗布滲出了大片的鮮血,顯然下面的傷口崩裂了。
“攔住他!”文策爾惱火的吼了一聲。
兩名高階監察官衝了出去,一把抓住了盧西亞漢子的肩膀和胳膊,麻利的將他按倒在地。
兩人下手很是果斷決絕,也沒怎麼手下留情,盧西亞漢子的身體整個平拍在地上,尤其是面門‘啪’的一聲拍了個清脆異常。
盧西亞漢子昏厥了過去。
但是走道盡頭的一扇門戶被推開,七八個衣衫華麗、年齡可觀的貴婦人張牙舞爪的,在一群侍女護衛的簇擁下衝了進來。
這些貴婦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好似一群水鴨子裡的一頭大白鵝一樣顯眼、刺目的喬。
一名年齡大概可以當蒂法的母親還有餘,眼角、嘴角盡是細細的皺紋,偏偏擦了過多的胭脂水粉,一張臉紅紅白白頗為可怖的貴婦人聲嘶力竭的尖叫了一聲。
“這個胖子……這個死胖子……他一定就是喬·容·威圖!”
“簡直無法原諒……他怎麼敢襲擊外國大使館的官員?他怎麼忍心傷害風流倜儻、才學過人的尤金先生?他怎麼狠得下這份心?”
幾個貴婦人猛不丁的從隨身的小坤包裡,掏出了一柄柄閃亮亮的小剪刀、小眉刀等小利器,咬牙切齒的朝著喬撲了上來。
喬一頭霧水的看著文策爾:“文策爾閣下,這裡是監察部。”
文策爾陰沉著臉說道:“我知道這裡是監察部。”
喬咬著牙冷笑:“您是尊貴的,有監督帝國一切之權柄的監察大臣!”
文策爾同樣咬牙道:“我能監督一切貴族,一起官員……但是絕不包括一群……被男色弄暈了頭,在監察部肆意胡為的老女人!”
文策爾很惱火的回頭瞪了喬一眼:“這裡有很多外國的外交官,你想讓他們將這件事情,當做今年梅德蘭最大的笑話說出去麼?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他緊握雙拳,惡狠狠的看著被一群高階監察官攔在數十尺外的老貴婦們。
“不過,我記住她們了……她們的丈夫,她們的子女,她們的親屬朋友,只要是在帝國有公職的,或者有爵位的……過了今天,一個都跑不掉,哪怕他們從帝國的庫房中貪了一粒小麥,我也要讓他們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