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眯著眼,看著巴伐利亞那根粗壯如蘿蔔的手指。
一根手指,卻不說出具體的索賠數字。
精彩啊,盧西亞帝國的巴伐利亞公爵!
這種把戲,喬似乎聽說過……沒記錯的話,是威圖家族薔薇商會的一個斷腿的老水手,那是一個從盧西亞帝國逃難到圖倫港的老無賴。
這種手段,似乎是一種在地痞無賴中,頗為流行的訛詐手段?
你說一,他加十倍。
你說十,他說一百。
你說百,他再往上加十倍,然後慢慢的和你討價還價。
精準的摸清你的心理底價,慢慢的壓榨出你最後一點兒油水。很卑劣的招數,但是對於沒什麼社會經驗的毛頭小子來說,很有效。
喬看著巴伐利亞笑了笑。
他伸手在胸口暗袋裡摸了摸,然後皺起了眉頭。
巴伐利亞看著喬的動作,也咧嘴笑了起來。他自覺他已經向喬展示了足夠的武力,展示了足夠的特權,這次的敲詐,應該是成功了。
他決定,無論等會喬拿出一張多少面額的支票,他一定會獅子大開口再加十倍!
今天不狠狠的從喬身上砍一刀,這天寒地凍的大冬天,眼看著就要到新年了,整個大使館的錢袋比他們的臉皮都要乾淨,這還怎麼過日子?
喬摸了摸自己胸口暗袋裡的支票夾,然後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向司耿斯先生伸出了手:“司耿斯先生,巴庫的小錢袋在您身上吧?”
司耿斯先生挑了挑眉頭,笑了起來。
他的寵物猴子巴庫,的確有一個小錢袋,裡面是司耿斯先生給它的一點零花錢,平日裡都由司耿斯先生幫它保管著。
司耿斯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絲綢錢袋,做工精巧的錢袋上,用黑色的絲線繡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猴子。錢袋鼓囊囊的,看上去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巴伐利亞的臉驟然一黑!
錢袋!
無論裝得多滿的錢袋!
哪怕裡面裝滿了金幣。
一個錢袋,才能裝幾個錢?
他想看到的不是錢袋,而是綠油油的旅行支票啊!
喬接過錢袋,扯開袋口的繩索,從中取出了一枚亮晶晶的噴泉蘇——德倫帝國皇家銀行鑄造的,面額最小、價值一個蘇的噴泉蘇!
喬用兩根手指拈起了小巧的銅幣,放在面前認真的看了看,然後手指輕輕一彈。
噴泉蘇翻滾著飛出,重重的撞在了巴伐利亞的鼻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