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沼澤。
深夜時分,牛奶一樣的濃霧籠罩整個大沼澤,哪怕帝國的北疆已經春暖花開,大沼澤中依舊陰寒刺骨,濃厚的溼氣讓人喘息都覺得艱難。
海德拉古堡,就矗立在大沼澤的中心區域。
這是一片貧瘠的丘陵,連稍微成樣子的大樹都沒有幾顆。稀疏的灌木叢中,鼠、狐等小生物成群結隊的往來亂竄,一群群沼澤座狼和陰影狼猶如幽靈一樣在霧氣中穿梭,偶爾發出高亢的狼嘯聲。
外表灰撲撲的海德拉古堡內,幾點黯淡的燈火搖曳。
和馬格南同時發配到海德拉古堡幽禁的貴族子弟,有些人正蜷縮在被窩裡,低聲的哭泣。
氣溫冷得能凍死狗,海德拉古堡發放給這些幽禁囚徒的被單和棉被,卻單薄得幾乎能透光。他們的床榻,也是極其古老的薄木板製成的木床,沒有任何的保暖功能。
不僅如此,他們的日用標準,也被剋扣到了極致。
用某個公爵家族出身的公子哥的話來說——海德拉堡的一個乞丐,都比他們吃得好。
冷得睡不著,更是餓得肚子‘咕咕’叫。
自從被髮配到了這裡,這些公子哥這才明白,什麼叫做身處地獄。
有不少人熬不住這裡的艱苦條件,已經有好幾次,有人串聯想要偷偷的逃出這裡。
但是在海德拉古堡駐守的,是一支最鐵桿的老德倫。他們是大沼澤的原住民,是海德拉堡家族最本源的血脈後裔,他們粗魯,強大,一根筋,他們對海德拉的忠誠無可動搖。
尤其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無比的強大,遠比海德拉宮中的那些秘衛強大得多。
這一支老德倫世世代代,從未離開過大沼澤,他們世世代代,為海德拉堡家族守衛這座家族起家的老古堡。他們對大沼澤無比熟悉,就好像對自己的手掌紋路一樣熟悉。
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想要從這裡逃走?
呵呵!
但凡動了這個念頭的公子哥,全都被抓了回來,然後扒光了衣衫,吊在古堡的大門口,被蛇皮扭成的鞭子打了個血肉模糊。
馬格南坐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目光冰冷的看著外面大霧繚繞的大沼澤。
聽到那些公子哥的哭泣聲,馬格南不由得一陣心煩意亂。
“該死,該死,該死!”
“該死的腓烈特,你一定很得意吧?沒有了我這個競爭對手,你一定在溫暖的圖倫港過得無比愜意……啊,甚至,你身邊現在正圍繞著無數想要抱大腿的貴族小姐。”
“還有,該死的馬凱,啊,你這個沒用的傢伙……沒有了我在海德拉堡鎮壓你,你一定無比的得意吧?哈,海德拉堡的那群紈絝混蛋,那群風騷的貴族小娘們,他們一定整天圍著你轉。”
“還有……”
莫名的,馬格南的眼前出現了喬的面龐。
他陰沉著臉,低聲嘟囔道:“喬,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該死的瑪格,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