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兩點。
一大早就和三個部門的大佬做了一筆好買賣的喬,心情變得更加愉快。
因為他在海德拉宮新年宴會上認識的,維格拉爾的小兒子唐恩,連帶著十幾個交好的貴族青年,組團來到了阿波菲斯宮拜訪。
自從喬因為潑了喬治皇子一身啤酒,被馬塔十三世下令閉門思過之後,這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有客人、年齡相當的朋友登門。
欣喜的喬拿出了自己手頭最好的酒,最好的雪茄,最好的咖啡,最好的茶,以及瑪麗老太太烘焙的濃香甜美的下午茶小點心,極盡所能的款待客人。
阿波菲斯宮的琥珀廳內,唐恩和一群小夥伴喝著陳年的美酒,品嚐著香醇的雪茄,一個個對阿波菲斯宮的奢靡驚歎不已。
尤其是唐恩,他已經圍著偌大的琥珀廳轉了好幾圈。
他大口大口的灌著頂級的葡萄酒,大聲的嚷嚷著:“簡直……我只能說,仁慈的穆忒絲忒在上,人和人的命運,果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喬,你知道麼,喬,我和所有的夥計們,都還在每個月伸手向板著一張臉的長輩要零花錢……每到月底,我們都要精打細算每一個噴泉蘇……”
“像我這種被丟進軍事大學,只能蹲在宿舍裡苦熬的倒黴蛋不算……看看這些傢伙,他們只能和那些嚴肅的、古板的家族長輩們住在一塊……他們就算想要在外面租一套公寓,他們都湊不齊租金!”
“天哪,天哪,更不要說,你這傢伙,還在軍事大學讀書,你就已經是實封的侯爵!”
唐恩羨慕得眼珠通紅,很是苦惱的嚷嚷道:“而我們……喂,喂,你們這群傢伙,不要只顧著喝酒,雖然我知道這些酒水,每一口都是大把大把的金馬克,你們也太丟臉了。”
“說說看吧,你們對自己這輩子的希望是什麼?你們有可能成為實封的侯爵麼?”
一群貴族子弟同時翻了個白眼。
他們紛紛舉起酒杯,大聲嚷嚷著‘乾杯’,然後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開什麼玩笑?
真以為帝國的爵位是大白菜麼?
除非他們去戰場上浴血廝殺……除非他們能夠帶著劣勢的兵力,在極其艱難的局勢下,消滅類似於盧西亞帝國這樣的頂級強國一個以上的野戰軍團,他們積攢的功勞,大概才能碰觸到侯爵的門檻?
問題在於,他們身上都帶著各自家族的烙印。
在記功和冊封的時候,他們身上的家族烙印,會成為他們受封的最大障礙——他們個人的絕大部分的功勞,會被算入他們的家族這個大集體裡面。
本來夠一個‘個人’受封侯爵的功勞,算進他們的家族後……他們的家族,已經都有著侯爵、公爵的爵位,那麼他們立下的功勞,可以讓他們的軍銜得到提升,可以讓他們的家族的家主在帝國的權力框架中上升一小步……
但是他們自身的爵位嘛……
‘個人的一切榮耀歸屬家族’,他們想要成為實封的侯爵,難,難,難!
所以,這些貴族青年根本懶得回答唐恩的這個問題。
喬得意洋洋的搖晃著酒杯,深琥珀色的朗姆酒在水晶杯裡化為一個小小的漩渦,一股濃郁的酒香飄散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