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高七尺一寸開外,腰身有黑曼巴三個粗細,通體上下都是鐵塊一般堅硬的肌肉,走路時步伐聲‘咚咚’直響,猶如一門小炮在轟鳴的黑皮大漢大踏步的順著樓梯走了上來。
“大哥!”魁梧異常的黑皮大漢將一個啤酒桶放在了黑曼巴身邊,他一巴掌排開了桶蓋,抓起一個錫制的啤酒杯舀了一大杯酒遞給了黑曼巴。
“嘿嘿,前幾天,咱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那十幾個走私販子渾身的骨頭都捏碎了……嘿嘿,就算勒夫崗還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他們也不會在今天來冒險吧?”
黑曼巴接過啤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黑山……我們可不能疏忽大意。老爺將勒夫崗交給了我們,那麼我們就要守好這裡。”黑曼巴眯著獨眼,陰惻惻的說道:“寧可殺光勒夫崗的所有人,也不能讓他們從老爺的口袋裡,沾了一個銅子兒的便宜。”
魁梧大漢黑山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端起啤酒桶,很乾脆的一口喝掉了小半桶。
他和黑曼巴一樣,都是一條販奴船上被販賣的奴隸。
威圖家的商隊劫掠了販奴船,黑山也是被解救、被收編的奴隸之一。他和黑曼巴並非同一個部落的兄弟,但是追隨著威圖家的船隊,一起出生入死將近十年,他們比親兄弟還要親。
和黑曼巴一樣,或者說,和黑大陸絕大部分的土著一樣。
黑山腦子簡單,一根直腸子,認死理。
威圖家救了黑山和黑山的兄弟們,黑山就為威圖家,為黑森賣命。
一名個子矮小,身高只有五尺三四寸,頭上滿是凌亂的小卷發,身形異常枯瘦,但是動作極其敏捷的黑皮青年悄無聲息的竄了上來。
他端著一個碩大的銅盤,裡面擺滿了用黃油煎得滋滋作響的各色香腸,以及老大的兩塊鹹豬手。在盤子的邊緣,還有一大堆炸得焦黃噴香的土豆塊,以及一大堆切得細細的,用香油均勻澆了一層的酸菜絲。
“大哥,吃肉!”矮個子青年笑得異常的憨厚和燦爛:“有芝士牛肉腸,咬一口就爆漿,香得不得了……嚯嚯。”
黑曼巴冷厲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放下單筒望遠鏡,抓起了一條牛肉腸,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黑山更是不客氣,他抓起了一大塊鹹豬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一邊咀嚼,一邊含糊的嘟囔著:“還是老爺派來的廚師手藝好……什麼時候休假,我回去了要狠狠的揍一頓我的那個蠢婆娘!”
“學了兩年了,她還是粗手笨腳的,她做的香腸,也只有我能吃下去!”
“你們知道麼?上次我把她做的豬肉酸菜腸拿去喂家裡的看門狗,那該死的畜生只是嗅了嗅轉身就走……那蠢婆娘,她做的香腸,狗都不吃,我只能把它們全部幹掉!”
黑山絮絮叨叨的抱怨著。
黑曼巴和名為黑蛙的青年則是‘嚯嚯嚯’的笑了起來。
回去揍一頓自己的女人?
黑山這蠢貨,整個威圖家族,上上下下數以萬計的水手、護衛和其他職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黑山這麼大的塊頭,卻最怕他的老婆。
他時常被他老婆拎著擀麵杖追著打……他敢揍他的那個蠢婆娘?
“我要建議老爺,以後,圖倫港的人吹牛也要上稅。”黑蛙一本正經的看著黑山笑著。
黑山瞪大了眼睛:“吹牛為什麼要上稅?呃,誰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