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坐在一塊廢棄的,外表粗糙、歪頭歪腦的銅坯上,看著不遠處從空中緩緩飛過的一個熱氣球,看著熱氣球上到處亂掃的雪亮光柱,不由得重重嘆了一口氣。
“啊,我似乎,惹麻煩了。”喬回頭看了看趴在地上,雙手、雙腳背在背後,手腕、腳腕被緊緊綁在一起,只有肚皮著地,嘴裡還塞了一條臭襪子的卡本。
卡本雙眼充血,無比憤怒的盯著喬。
他的手腕和腳腕上的繩子扎得極緊,四肢血液流通不暢,手掌和腳掌已經麻痺失去了知覺。
他的外套被人脫掉,雪白的襯衣已經變成了灰黑色,尤其是他的肚皮下有一灘汙水,將他的衣衫浸得溼透,面板浸在汙水裡,全身都刺癢難耐。
更要命的是,他嘴裡的這條襪子!
比利警官的個人衛生習慣不是很好,他平均一週只換一次襪子……塞進卡本嘴裡的襪子,已經在比利的腳上穿了五天。
比利體型肥胖,胖子容易出汗,而且他長時間的穿著長筒警靴,汗腳在靴子里長時間的發酵、醞釀,這股味道可想而知。
卡本已經嘔了好幾次酸水……但是襪子塞在嘴裡,他想要吐卻吐不出去……酸水最終回流了回去……這種可怕的遭遇,卡本莫名很想去死。
憤怒到極致的卡本死死的盯著喬,腦子裡盤算著一萬種殘毒的報復辦法。
只要他能平安脫身……卡本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喬開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只要他能平安脫身,只要他能回到布切爾家族,他會動用家族的全部力量,不惜代價的報復。
喬,還有他的同夥,喬的家人,還有他的同夥的家人……所有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看你的眼神,很兇……看來,我真的惹麻煩了。”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向四周看了看。
比利等一群胖子警察正靠在礦渣山上喘氣。
蘭木槿帶著亞亞·彼得等人,正在遠處巡弋放哨,嚴防有人靠近。
牙和司耿斯先生,則是帶領家族護衛們,依託周邊的幾座礦渣山,還有那些廢棄的金屬垃圾等,佈置了一條簡陋的防線。
“其實我沒想過綁架你。”喬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輕輕的戳了戳卡本的腦袋:“偉大的穆在上,我真沒想過綁架你,這只是一次……意外!”
聳聳肩膀,喬看著目露兇光的卡本嘆了一口氣:“我是去戰斧餐館吃飯的……我有錢,所以,我想找個最貴的地方,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
“那個侍者的態度很不好……那個老闆的態度更不好……但是這事情和你無關,你為什麼要蹦出來呢?以我的脾氣,我最多將那老闆揍一頓,然後賠償一點醫藥費……事情就過去了。我不明白,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卡本努力的想要抬起頭——這怎麼可能和他沒關係?
魯爾城是他的地盤,戰斧餐館更是他彰顯權勢和力量的‘舞臺’……在他的地盤上,無論是誰膽敢惹是生非,他勢必要出面維護魯爾城、維護戰斧餐館的‘規矩’!
“而你偏要強行插手。你讓你的人,打斷我的四肢,然後將我丟進積水的礦坑?”喬低頭看著瘋狂扭動的卡本,淡然道:“我想,那個礦坑肯定很大,積水肯定很深,被打斷四肢的人被丟進去後,肯定沒辦法游泳,只能被淹死在礦坑裡!”
“你想殺了我,所以……你現在是罪有應得。”喬拎著木棒,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卡本的腦袋,敲得‘邦邦’直響。
卡本拼命的搖晃著腦袋,嘴裡不斷髮出‘嗚嗚’聲。
喬看了看卡本,沉聲道:“你想要說話?”
卡本用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