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這裡!”喬向著金錨俱樂部狠狠一揮手,他釋出命令的時候,兩個眼珠子就好像夜裡的貓兒一樣在發光,一閃一閃的寒光莫名讓人膽寒。
砸掉金錨俱樂部,這是喬和他的哥哥戈爾金多年的夢想!
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這是興奮和激動,而不是因為緊張或者恐懼。喬琢磨著,等會要不要找個藉口,弄點火油,然後一把火燒了這棟該死的大樓。
仁慈的穆忒絲忒在上,喬知道金錨俱樂部在圖倫港土著心中的地位。
這是一座豐碑,這是一座圖騰,圖倫港歷史上,無數威名赫赫的大人物在這裡出入過,無數驚心動魄的大事件就是在這裡發生。
圖倫港聯合商會在這裡成立。
圖倫港第一份海外自由貿易證書,在這裡頒發。
圖倫港和尼斯聯合王國的《自由通航公約》,同樣是在這裡逐條逐條的擬訂。
金錨俱樂部,幾乎是從頭到尾的見證了,圖倫港如何從一個自發匯聚的走私集散地,變成了暴風洋沿岸最富饒、最誘人的貿易樞紐之一。
四十年前,同樣是在金錨俱樂部,以威爾斯家族為首的圖倫港土著勢力,在這裡簽發了《圖倫港自由宣言》,宣佈圖倫港自行組建民兵,抵抗德倫帝國的吞併。
當然,結局有點淒涼。
羅斯公爵的祖父,那位戰功煊赫的老亨廷堡侯爵大手一揮,百萬帝國陸軍呼嘯而來,十幾萬圖倫港民兵在短短兩日內灰飛煙滅,威爾斯家族等土著勢力跪地投降。
據說,如果不是威爾斯家族和其他幾大家族,私下裡向老亨廷堡侯爵獻上了鉅額的誠意,金錨俱樂部早在四十年前,就被當做‘亂黨老巢’付之一炬了。
喬默默的回想著金錨俱樂部過往兩百多年的滄桑。
身穿鐵灰色制服計程車兵們,迅速的分散開來,從四面合圍了金錨俱樂部。
士兵們的大頭皮靴踩在街面上‘誇誇’作響,金錨俱樂部內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驚呼聲,二樓、三樓、四樓,都有窗戶被開啟,有人往外探頭望了一眼,然後猛地縮回了身體,重重的關上了窗子。
“以帝國法律的名義,我勒令你們,開啟大門,配合接下來的調查行動。”
喬揮動著沉甸甸的戰刀,極其神氣、無比威嚴的大聲咆哮著。
力量海和肺部產生了奇異的共鳴,讓喬的嗓音變得無比的嘹亮,就好像一門‘轟轟’發射的野戰炮一樣。
他站在鹹魚車上大聲吼叫,金錨俱樂部一樓臨街,距離喬最近的兩扇玻璃窗‘咔嚓’一聲,好些五顏六色的玻璃片被他震得裂了開來。
‘咚’!
沉重的門閂滑動聲響起,金錨俱樂部厚重的老船板大門緩緩開啟。
一名氣度非凡,頗有貴族風範的老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半長的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打理得油光水亮,向後披散成一個大背頭,身上的燕尾服筆挺整潔,雙手戴著潔白的絲綢手套,左手杵著一根純金羊頭杖頭、象牙杖杆兒的細手杖。
克勞德·容·海頓,金錨俱樂部的會員理事長,年近九十的老頭兒精神矍鑠,腰桿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