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您繼續說,我來找你,就是想要找你幫忙的。”喬麻利的提溜起了一條大蜈蚣,伸出舌頭,舔了舔外殼上鮮美至極的汁水。
“擄走這些姑娘。”鬼臉掌櫃眯著眼道:“不會是普通的拐賣人口。成本太高,代價太大。能夠讓我都不小心中招的秘藥和秘術,就用來擄走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傑克、傑瑞和伯恩他們,家底可豐厚。”喬補充意見:“萬一,是綁票呢?”
“那,直接綁走傑克他們,何必對付幾個小姑娘?”鬼臉掌櫃連續吞下了三條大蜈蚣:“所以,不是普通的拐賣,不是普通的綁架。那麼,這些小姑娘,有什麼用呢?”
喬腦子裡靈光一閃,他迅速說出了仲秋之夜那天,他碰到的那兩個詭異的黑影。
白霧,飄忽的笛聲,那些兇殘邪詭的老鼠和蛾子。
“腐蝕之靈的邪徒,你還殺了一個?”鬼臉掌櫃瞪大眼睛,面孔劇烈的抽搐著,無比驚愕的看著喬:“不對,你沒有徹底殺死他,他毀掉了自己的超凡之器,藉助腐蝕之靈的力量逃走了。”
“你毀掉了他的身體,卻沒能摧毀他的靈魂。”
鬼臉掌櫃的目光中,透出一股讓喬都感到不自在的寒氣。他從櫃檯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銅鈴,然後用力的搖晃了一下。
‘叮叮’聲中,藥鋪的二樓就傳來了響動聲,一會兒樓梯聲響起,兩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長得歪瓜爛棗的少年揉著眼睛,踉蹌著從藥櫃角落裡的一扇小門裡走了出來。
“老師。”兩個少年恭謹的向鬼臉掌櫃行了一禮。
“去問問那些小崽子,這兩天,有沒有發現什麼礙眼的人。”鬼臉掌櫃將大碗往喬面前推了推,裡面還剩下大半碗的大蜈蚣。
他看著兩個少年,沉聲道:“一些看上去就讓人感到心裡發冷的人,還有,高地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高地人,以及,一切形跡可疑的人。或者,誰聽到了一些相關的話,十個金馬克,誰能提供有用的訊息,十個金馬克。”
兩個少年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他們向鬼臉掌櫃行了一禮,然後迅速向後院竄去。
“這幾天宵禁,路上小心些。”鬼臉掌櫃低聲咕噥道:“可不要被黑皮……嗯,可不要被人抓住了。”
一個‘黑皮狗’差點出口,鬼臉掌櫃看了看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喬,這才將那汙衊性的詞強行吞了回去。
喬乾笑了一聲,很神氣的揮了揮手:“如果不小心被人抓住了,就說,你們是奉仲秋血案特別調查組的命令,外出辦事的。如果他們不信,讓他們來找我。”
兩個少年齜牙咧嘴的一笑,一個少年低聲笑道:“喬少爺,如果被抓住,我們也就沒臉來見您和老師了。”
笑聲中,兩個少年麻溜的竄進了後院,然後就傳來了下水道井蓋被開啟的輕微聲響。
喬聳聳肩膀,做了個鬼臉。
這正是他半夜跑來找鬼臉掌櫃的主要原因,半路上偶然和拉普拉希完成了一筆交易,得到了一張不俗的藥方子,讓鬼臉掌櫃幫忙鑑定一下,只是順手的事情。
喬知道,鬼臉掌櫃一直以來,早在認識喬之前,他就在暗地裡,不斷的收養孤兒。
小的三四歲,大的七八歲,甚至十一二歲。
這些因為各種原因,不幸淪為孤兒的小傢伙,他們的命運本來已經註定,註定沉淪泥濘之中,成為任憑人糟踐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