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有血恨深仇,沒必要假惺惺的擺出虛偽的禮節。
莫德爾大口大口的抽著煙,用菸草、迷迭草、檳榔葉按照一定比例製成的混合菸草,刺激,提神,據說還能驅逐體內寄生蟲,這是嘉西嘉人的傳統。
只是這種混合菸草的味道極其惡劣,除了真正的老嘉西嘉人,沒人受得了這股味。
黑森掏出一支大雪茄叼在嘴裡,腦袋湊到莫德爾面前:“搭個火,這麼說,你今天是特意來等我。說說看,或許能成,誰知道呢?”
莫德爾略微踮起腳,用力的抽了幾口氣,嘴裡的菸捲猛地亮起。黑森的雪茄煙湊到了菸捲的火頭上,黑森也大力抽了幾口,借火點著了雪茄。
這是一種默契,這代表黑森願意給莫德爾這個面子,他願意浪費一點時間,聽聽這個老對手究竟想要說什麼。
威圖家和威爾斯家毫無疑問是死對頭,但是同為圖倫港七人委員會的成員,有時候,黑森和莫德爾又難免聯手做點事情。
比如說,聯手將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從圖倫港分一杯利潤的‘過江強龍’塞進啤酒桶,往裡面注入足夠的火山水泥後,丟進圖倫港外的深海中。
這種合作不乏先例。
圖倫港,由七人委員會說了算。在七人委員會之外,圖倫港市政廳,乃至圖倫港的那位市長大人,等同於七人委員會聯合聘用的管家和僕役,幫他們處理各種雜務,僅此而已。
同為七人委員會的一員,相愛相殺,相互合作,這種事情多了去了。
莫德爾用力的吐了幾口刺鼻的濃煙,含糊不清的說道:“三個月前,薔薇商會的三條大型貨船,在魚腸碼頭,卸下了三千桶蔗糖。但是很顯然,這三千桶蔗糖沒有繳稅。”
“兩個半月前,薔薇商會的五條中型貨船,在魚鰾碼頭,卸下了一萬桶上好的朗姆酒。圖靈家族對此表示了極大的不滿,這些貨,極大的衝擊了他們家的市場份額。”
“這些朗姆酒繳稅了,但是稅單上,只有一千桶!”
“當然,無論是蔗糖還是朗姆酒,這都是小問題。”
“接下來,是一個半月前的事情。薔薇商會的金薔薇遠洋船隊返回圖倫港,帶回了大量的絲綢和茶葉。絲綢,茶葉,這在薔薇商會的經營許可上,圖倫港聯合商會對此頒發了經營執照。”
“但是金薔薇遠洋船隊的貨倉中,居然夾雜了大量的黑胡椒。”莫德爾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整整一萬磅黑胡椒,按照現在的行情,一磅黑胡椒等值一磅黃金。”
“四百五十萬金馬克,一萬磅黑胡椒,四百五十萬金馬克。”莫德爾的臉色很陰鬱:“親愛的黑森,香料,那些迷人的小傢伙,一直是我威爾斯家族的自留地。”
“一些小商會,他們可以從威爾斯家族這裡,獲取一定的交易份額,他們的船,可以帶回一部分香料販賣。每一年,聽清楚,是每一年,他們這些小商會可能有一百磅?兩百磅?三百磅?就這麼多了。”
“而你,黑森,你的薔薇商會,遠洋船隊就有金薔薇、銀薔薇、銅薔薇、鐵薔薇四支船隊。每三個月,就會有一支遠洋船隊返回圖倫港。”
“這次被我發現的,傷損我家族利益的黑胡椒就有一萬磅。黑森,我知道你膽大妄為、無法無天,你難道是第一次暗中做香料生意麼?僅僅只有這一萬磅黑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