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庶出的子女,都給老太君磕頭,誠心誠意。
他們就是將來分家,估計分到的也就是這麼多東西,以肖氏那個小氣勁兒,恐怕連這點兒都沒有。
這麼一想,其實這次抄家,對他們的影響,反而不是很大。
“你們誰願意跑一趟靖州,幫我把這點兒東西給姝娘送去。”
除了金子,老太君就給許薇姝留下一隻玉鐲子,是她手腕上一直戴著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下來。
“哎,東西也不多,留個念想,我年紀大了,跋山涉水恐怕不行,只能指望你們。”
老太太笑了笑,攏了攏小寶的頭,“我本來想把小寶送去,可他還在讀書,靖州那地方,怕找不到大儒,就讓他在京城讀吧,若是姝娘有別的安排,自會來接他。”
這話一出,到有一些人想去。
許家在京城,如今只是落魄人家,許薇姝怎麼說,那也是王妃。
靖州再不好,再窮山惡水,到了那地方,安王爺恐怕就是個土皇帝,姝娘一定過得極為順心。
只是人家老太君開口,能應承的,恐怕也只有許家真正的那幾個人。
最後還是許愛麗和許茂竹帶著老太君給的東西,還有小寶寫的信,出發了。
阿蠻居然也跟宮裡告假,最後一日追上來,也要走一趟,她現在也做了幾年女官,該出去見見世面,老太君他們那幫長輩,就沒多反對。
許茂竹那是責無旁貸。
肖氏不太高興,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到底沒多話,估計是希望兒子和安王爺打好關係。
如果許薇姝知道,京城許家,連同老太君在內,居然這麼不靠譜,愣是讓兩個沒出過門,沒什麼見識的孩子,千里迢迢,趕去靖州,非得翻白眼不可。
這一路上是鬧著玩的嗎?
可老太君自己都養尊處優了很多年,早些年受的苦,她快忘得差不多了,再說,當年老太爺一個人出去闖蕩,就是許茂竹這麼大的年紀,在她心目中,恐怕竹哥兒現在的年齡,已經算是很大,一個人出門不會有問題。
事實上,許茂竹和阿蠻自己也沒想那麼多。
許茂竹心裡頭雖有些忐忑,更多的還是鬆快。
家裡被抄了,提心吊膽幾個月,到現在還覺得家裡的氣氛壓抑得不行,出去轉一轉,放鬆放鬆心情,他覺得痛快的很。
至於阿蠻,她也不想在宮裡待著,這幾日,明顯體會到人情冷暖,宮裡好些女官,簡直視她如瘟疫,那種滋味,沒嘗試過的人恐怕永遠也不知道。
這兩個人帶著行囊,僱了個鏢局,就出發了。
許薇姝在靖州一邊忙,一邊也琢磨京城的事兒,許家祖孫多少代,積攢下的家業,如今一朝盡毀,她心裡多少有點兒不是滋味,別的先不說,不知道家裡那些藏書,各種孤本,能不能買回來。
身為世家,最寶貴的莫過於知識。
至少在許薇姝心中,亭臺樓閣不可惜,金銀珠寶還能再賺,唯獨書籍,收集真不容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