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傷送的豬蹄,方容不吃,袁琦到吃了個夠,以後三年五載的估計都不會再想了。
人家藉口也選的挺好,怕有毒嘛,先給公子試試毒。
方容無語。
福王府的老管事們到交口稱讚,全說袁琦這個侍衛真是請的物美價廉,還忠心耿耿。
“沒想到那位飛將軍還挺懂禮貌的。”
袁琦吃飽喝足,決定把厭惡高傷的情緒收一收。
不過,忠王府裡,外院好些侍衛都覺得自家小將軍好像不光傷到腿,連腦袋都有可能傷了。
那麼愛乾淨,甚至有潔癖,簡直像公子哥兒多過像將軍的某人,拖著條傷腿,讓莊子裡送來了十多頭大肥豬,還拿著毛筆往豬頭上寫字——都是鮮紅的‘方容’二字。
他不但拖著傷勢,親手把所有的豬都給宰了,還剁下它們的蹄子來清燉紅燒。
“讓你拉她的手,讓你碰她的腰,讓你……”
高傷折騰完,讓伺候的侍女幫著換了身新衣服,就又是一張冷淡的臉。
幸好是在忠王府,一幫子侍衛久經考驗,也沒覺得特別不能接受。
據說前些年太子還沒被廢的時候,忠王見天從宮裡出來就把所有靶子換成太子的模樣,天天射箭。
到現在為止,所有的皇子裡忠王射箭的準頭最高,也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也幸虧在自己的府邸。忠王掌控力一流,有些私密事絕對洩露不出去,要不然。別的到沒什麼,忠王恐怕顏面無存。
高傷受傷,君海正忙,沒過來探病,張家三公子張揚到一直沒走,算是暫時接替高傷的工作。
張揚算是忠王世子的小舅子,長了一副身寬體胖的富貴模樣。就像個尋常商人,一點兒都不顯眼。存在感很低,但凡往過來的人,很少有人能記住這個人。
不過,他一個庶出的張家人。能一口氣蓋過兩個嫡出大哥,和忠王府牽上線,必然不是個簡單的人。
看著高傷換了袍子,就走過去替他倒了一杯酒,也不在意御醫交代要戒酒之類的話,低聲音笑道:“高爺,您要是不痛快,我替您整治整治那位三公子?他的左膀右臂高哲,肯定和羌國的飛軍有聯絡。絕對是個叛逆,指不定這次陛下遇刺之事,便與他脫不開關係。”
高傷沒說話。
張揚臉上就顯出略帶了幾分猙獰的表情。“就那麼個病秧子,都用不著您親自動手,只要您點個頭,我隨便就能送他去見閻王。”
“……你在侮辱他?”
高傷漠然地回頭,看了張揚一眼,一口飲下杯中酒。冷冷地伸手抓住張揚的衣領。
他並沒有真的用力,可那一瞬間。張揚就感覺到一股子殺意,嬉笑了聲,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諂媚:“別生氣,我的高爺,咱都聽您的還不成,您說怎麼著,咱就怎麼著!”
“侮辱對手,就等於侮辱自己。”
高傷沉默半晌,低下頭,思緒飄遠,自言自語地道。
他不是在和張揚說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而已。
“萬歲去京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