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的臉色不好看了。
徐子墨解釋道:“當時我就在二妹妹的身邊,見她落水,救她,也是情理之中。”
“什麼情理之中?”珺玉冷笑,“嬋玉也落水了,大哥怎麼不救嬋玉?為什麼單單隻救清玉?要論親疏,嬋玉是從小養在徐家長大的,清玉只不過是外面的野丫頭,回來還沒幾天呢。”
“你怎麼說話呢?”徐子墨聽得不悅,“什麼野丫頭?叫爹知道了,肯定怪你說話每個分寸,連自己的妹妹都亂說。”
“她算是哪門子的妹妹?”珺玉惱火無比,一則是為了哥哥不愛惜身體,二則隱隱猜到昭華要進王府,心下真是說不出來煩躁,因此脾氣也大了。一面冷笑,一面對著馮氏告狀,“娘,你快管管大哥吧。”
馮氏的臉色很不好看,沉聲問道:“子墨,珺玉說的都是真的?”
徐子墨瞪了妹妹一眼,但是卻不好在母親面前撒謊,只能承認,“是真的,我的確下水救了清玉。”見母親要生氣,又趕忙解釋,“娘,你別擔心,現在這個天氣池塘裡的水不多,我站著,水才到我的脖子呢。”
“那也冷啊!”馮氏的怒氣終於忍無可忍,爆發了,“子墨,你瘋了嗎?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為什麼要下水去救人?珺玉說的對,清玉算什麼妹妹?根本就是外面撿回來的野丫頭,一文不值!”
平日裡,徐子墨一直在屋子裡養病,加上大夫不讓他生氣,所以身邊的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母親和妹妹來看她,也是和顏悅色,關懷有加,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潑婦罵街一般,兩人都大吵大鬧。
彷彿陌生的不認識了。
偏偏馮氏氣急了,還在訓斥,“你真是糊塗,糊塗啊!”
徐子墨一口悶氣也在胸口,不由惱道:“娘,我到底做錯什麼?難道要我看著清玉淹死,也坐視不理?就算你不喜歡我救清玉,但我救了,也不是錯吧?你要是覺得錯,那就去告訴爹好了。”
“你……,你這個逆子。”馮氏氣得抬起了手,當然了,沒有捨得落下去。
徐子墨卻是氣著了,加上今天受了寒氣,又擔心昭華那邊,幾股氣流一起攻心,忍不住一陣心跳加速,胸悶氣短。他的身體晃了晃,趕緊扶著桌子,艱難道:“大夫不讓我動氣動怒,娘、妹妹,我先告辭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推門出去。
馮氏聽了這話,倒是愣了愣,“哎呀,我怎麼忘了,不應該讓你大哥生氣的。”
就算兒子傻,稀裡糊塗救了清玉,那也應該是責罵清玉,而不是責罵兒子啊。要是把兒子氣病了怎麼辦?心下頓時慌慌的。
馮氏忙道:“珺玉,快去看看你大哥,勸幾句,別讓他再生氣了。”
“哦,好。”珺玉也有些後悔,不該和大哥吵鬧,她可只有這一個兄長啊。將來出嫁了,肯定是要靠兄長撐腰的,大哥萬萬不能倒下。
馮氏喘了口氣,繼而咬牙,“來人!去把清玉給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