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就沒有再多說了。
反正後宅的彎彎繞繞,徐母這種老人家肯定懂得,不用多說。
徐母聽了,點點頭說道:“清玉啊。太太對你是嚴厲了一些,但是你大哥一向都是體弱多病的,並不大管家裡的事兒,這些年都是如此。所以,你不必太過緊張了。”
昭華沒想到徐母也這麼說,反倒驚訝。
徐母看在眼裡一笑,解釋道:“你是覺得,你大哥看起來和常人無異,對不對?那是因為你不太瞭解情況。”
“什麼情況?”昭華還正想了解了解呢。
徐母說道:“你大哥自幼有病,還是富貴病。就是平時不能累著,不能生氣,不能上火,不能傷心,否則便會胸悶氣短,甚至……,有生命危險。所以,太太那邊的事兒,從來不讓你大哥煩心憂思的。”
她這麼說,昭華倒是有些理解明白了。
馮氏算計庶女這麼齷齪的事兒,讓病弱的兒子知道了,怎麼著都不能算是高興的事兒吧?再加上馮氏又被祖母和父親訓斥,還被禁足,更是丟臉的很,所以徐子墨還真的不知情。
徐母又道:“清玉,你大哥的身體不太好。你在他面前可要多擔待一些,別說錯話,把他給氣著了。便是他說了什麼,只要沒動手,你聽一聽也沒什麼大不了。受了委屈,回頭告訴祖母就是,記住了嗎?”
昭華忙道:“祖母放心,孫女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不會和大哥爭執的。再說了,大哥過來是給我送東西的,這是他的一番好意,我又怎麼會說讓大哥不高興的話?那也太不識好歹了。”
徐母點點頭道,“你聽話柔順就好。”
昭華心道,她也不敢不聽話,不柔順啊。
“正好你來了。”徐母招呼她坐下,說道:“我這兒有些首飾你挑一挑,等到後天去燕王府的時候,正好戴上。”
昭華嘴上道,“那就多謝祖母了。”
心裡面卻是打鼓,為什麼徐母會單獨給她首飾?似乎……,對她後天去燕王府看的很重,這是什麼緣故?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麼討喜,能把嫡出的珺玉,和同樣庶出的芳玉、嬋玉給比下去。
徐母對她去燕王府如此看重,還單獨給他賞賜首飾,肯定是有緣故的。
莫非,徐母打算把她送到燕王府裡做妾嗎?
畢竟已經有了燕王妃,她是不可能再做燕王妃的了。更不用說,她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卑微庶女,就算沒有燕王妃,也不可能做燕王妃的。
這麼想著,便忍不住心裡一陣陣發緊。
昭華知道自己這張臉長得挺好的。
若是徐母和徐將軍別有用心,打算讓她以色事他人,那還真是很有可能啊。
可是她並不想給別人做妾。
即便是燕王的妾,聽起來高貴,那也同樣是妾啊。
在主母手底下討生活,是那麼容易的嗎?天天看人家的鼻子眼睛,一不小心就要捱打捱罵,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徐母讓丫頭拿了首飾盒子出來,說道:“原本還想著,等明天叫你過來挑的,正好今兒你過來了,就先挑好了帶回去吧。你瞧瞧,這支金步搖怎麼樣?還有這對金手鐲如何?你看,你是喜歡金的還是玉的,只管挑就行了。”
徐母越是大方,昭華心裡就越是擔心,越發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一顆心漸漸往下沉。可是她很清楚,馮氏對她恨之入骨,絕對不會給她安排什麼好親事的。如果她再得罪了徐母和徐將軍,那到時候……,呵呵,只怕是生不如死。
所以,就算是徐母要把他強行塞給燕王做妾,她也只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