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話呢。”馮氏不悅道:“若是尋常人家,做妾當然是低賤了。可是燕王是什麼身份?再說了,你爹是燕王屬下的官員。你若是配給了燕王,怎麼也是一個側妃,自然不會是妾室了。”
“側妃也是妾。”珺玉冷笑道。
“你這個死腦筋啊!”馮氏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戳了戳女兒,“眼下南邊都是燕王的天下,將來還要揮師北上,指不定……,就能到那個最高的位置。到時候,你若是成了後宮嬪妃,再生下皇子,想要什麼沒有?那葉娉婷,也不見得就能笑到最後,興許是你呢。”
還別說,這番話真的叫珺玉心動了一瞬,但很快又搖頭,“娘,我這樣相貌平平的女子,拿什麼打動燕王?你想的倒是好的。可是……,只怕我進了燕王府,根本就不能得寵,那還談什麼將來?再說了,葉娉婷身後有葉家撐腰,難道是吃素的嗎?這條路太難走了。”
馮氏也是知道這條路難走,嘆了口氣,“可是,燕王實在是難得啊。”
青年才俊,兵權在握,甚至還有可能做皇帝!
珺玉笑道:“娘要是想走條路,我看啊,把清玉送到燕王身邊,倒還有幾分以色事他人的可能。橫豎她都是庶女,姨娘也不在了。將來若是得寵了,燕王自然會照顧咱們徐家,也不算吃虧。”
馮氏卻道:“清玉不行。正是因為她姨娘沒了,無牽無掛,將來若是得寵,肯定是不會受我控制的。真的要送,那也是芳玉,芳玉長得也聽出挑的。”
珺玉對這個事情沒有太大的意見,因為不管選擇誰去燕王身邊,那都是母親來做主的,她只是提個建議罷了。心下倒是有些奇怪,問道:“娘,我瞧著你,最近對清玉彷彿不太一般,莫非她還有別的什麼用處?”
馮氏一臉不屑,冷笑道,“她能有什麼用處?無非是長得好一點兒,將來嫁個有錢人家,換點嫁妝銀子回來罷了。”
只不過,繼而又道:“二姨娘以前是商戶人家出身,又是獨生女,聽說積攢了好大一批錢財。偏偏這次二姨娘出事,一分銀子都沒有留下。我懷玉清玉應該知道一些訊息,所以讓人多關照一些。”
珺玉點點頭,“原來如此。”
馮氏勾起嘴角,“不著急。她不是腦子磕著了嗎?等她先緩幾天,我這邊把她哄開心了,再慢慢的問吧。到時候,若是能夠增添一大筆銀子,你的嫁妝也會豐厚許多,還愁好親事嗎?你就放心吧。”
珺玉點點頭,“這是娘疼我。”起身給馮氏到了一杯茶,然後說道:“其實,我這邊好好的,倒是不太愁,總能找到差不多的人家。倒是大哥,身子一直都不太好,聘禮若是不多一些,怕是不好找好媳婦兒。”
說到病弱的長子,馮氏也是忍不住發愁,“你大哥,哎,從小就是一個藥罐子。都怪……,都怪二姨娘那個賤貨!當初,要不是聽說你爹納了小,我又怎麼會那麼著急?又怎麼會連你大哥都沒有精心照顧?以至於,讓他發燒弄壞了腿,倒落下一輩子的毛病了。”
珺玉沉聲道:“那這個清玉……”
“哼!”馮氏冷笑,“先讓她高興幾天,也讓老爺看看我的賢惠。只不過,等回頭給她挑親事的時候,我是肯定要買一個好價錢的。不僅如此,還不能讓她後半輩子好過了。”
當年大哥發燒出事的時候,珺玉已經有四歲多了,所以還記得一些片段。在她看來,其實當時還是母親疏忽了。畢竟要對付小妾,就把長子給忘了,怎麼著都說不過去。
只不過,母親承受不起害了大哥的罪責,只能責怪二姨娘了。
而昭華,對這一切還不知情。
她正在問荔枝,“既然大哥身體不適,我不用親自去拜訪嗎?母親會不會怪我沒有禮數,就這麼回來了。”
荔枝搖搖頭,“二小姐你是不知道,大少爺病得久了,根本就不耐煩見人。一般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出來,平時輕易不讓人打擾了。這一點你放心,夫人肯定不會責怪你的。”
昭華對不是一個孃的哥哥沒啥興趣,只是不想實力。
既然荔枝這麼說,便微笑道:“好的,那就回頭有機會再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