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劍,就在屋子裡面亂砍,砍得東西碎了一地,嘴裡罵道:“他孃的!秦寶香說起來是個郡主,可是她那臭脾氣,誰受得了?就連世子她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我?往後天天在家裡作妖,哭天喊地,打人殺人的,這不是娶了一個攪家精嗎?”
雲思遠勸道:“不至於如此。這女人啊,再要強也要不過丈夫。再說了,將來就她秦寶香一人留在京城,王爺他們都是要回揚州,誰理會她?宮裡雖說有個太后,但是也眼花耳聾的不中用了。況且,秦寶香又不是公主,和太后也不熟,只能老老實實待在雲家。她要是不聽話,雲家自然有禮數規矩治她,你就放心吧。”
“放什麼心?”雲錦聽了就火氣大,罵道:“我這是娶了一個母夜叉啊!”
可是吵歸吵,鬧歸鬧,懿旨的親事更改不得。
秦寶香和雲錦的婚事,還是定了。雙方互相換了生辰八字,又讓欽天監選了吉日,下個月訂親,成親的日子定在三月之後,也就是明年開春。這已經是快的了,畢竟尋常人家訂親再到成親,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甚至更久,方才顯得雙方慎重考慮。
只不過燕王急著把秦寶香嫁出去,等不急了。
因此思量著,趁著昭華這邊還沒有生產,先走水路回揚州,好過年,然後明年開春嫁秦寶香。燕王妃以送親的名義,跟著秦寶香上京,嫁完了女兒,便廢除了燕王妃的名分,讓她留在京城修養。
這樣的話,一則平了世子心裡的怨氣,二則燕王妃沒有王妃的位分,她和秦寶香都少做些么蛾子,大家清淨一點兒。
燕王自覺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邊便找秦少熙說話,“我們來京城逗留也大半年了,總不好留在京城過年,趁著昭姨娘眼下還沒有生,先回揚州去。不然等她生了,一時半會又走不了。”
秦少熙回道:“這事兒我跟昭華商議過的。她倒是沒問題,一切都聽父王的安排。只是陸家那邊都死絕了,就剩下她一個妹妹。所以呢,她想讓妹妹給老太太守孝完,然後再帶著一起回揚州,往後有個照應。”
“她還有個妹妹?”
“是。”秦少熙回道:“父王別擔心,再過是十來天,陸家那邊的守孝七七十九天時間就到了。我想,也不差這小半個月的。再者,咱們回去總得收拾收拾,京城的故交也得再辭別一下,時間應該剛剛好兒。”
燕王聽得笑了,“不好,也得好啊。”指了指兒子,“瞧瞧你,現在也是有人管著,不再是沒有籠頭的野馬了。要是別的姨娘,妖妖嬈嬈的我肯定不答應。不過昭華嘛,原本就是大小姐出身,為人端莊,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秦少熙笑道:“多謝父王成全。”
燕王感慨,“妻賢夫禍少。雖說昭華不是妻,可是她這一胎若是男丁,便是咱們王府的長孫,也是有功之臣。即便不是男丁,也是王府的長孫女。你既然喜歡她,多抬舉一點也沒關係,只是別太寵過了頭。”
“什麼意思?”秦少熙聽著不理解了。
“看來你是真的喜歡她,竟然都沒有想過,你將來是還要再娶妻的嗎?”燕王反問,繼而又道:“沈婉兮的確不適合做主母,加上她姓沈,你也不樂意。所以我想,從太后孃家的侄孫女裡面,給你挑一個,也算是知根知底。”
“別了。”秦少熙連連擺手,“父王,你且饒了我吧。我現在日子過得好好地,幹嘛再找一個世子夫人?況且昭華有孕,世子夫人豈能容得下?那還不是雞飛狗跳的?而且說句大實話,皇上一直忌憚太后寵愛父王,覺得燕王府勢力太大。你還再找一個世家女,又是太后孃家的人聯姻,豈不更加皇上忌憚?罷了,罷了,何苦自找麻煩呢。”
燕王聽了沉吟道:“也是,先還是放著吧。”
他在京城逗留太久,雖然太后極力挽留,但是皇上已經不太高興了。還是趕緊走,也別再給世子找什麼名門女了,以免惹得皇帝更加不痛快。
一切都以平安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