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澗也眼圈兒紅紅的,哽咽道:“如果你沒失身,我娶你為妻。如果失身,難以讓父母親眷接受,我就納你為妾。不管是哪一種,我都會呵護你的周全。縱使我將來十年八年會變心,到那時,你也過了十年八年的好日子啊!”
他越說越是激動,“再說,你怎麼就知道我會變心?!”
“澗哥兒……”
林澗忽地舉手對天發誓,咬牙道:“皇天后土在上,林澗今日在此發誓!心意不可期,但誓言不可改,若我將來對錶姐之心有變,不再憐愛,也必定護她一世周全。如違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棄!”
昭華哭得泣不成聲,哽咽道:“我得了你這句話,死也值了。”
“表姐,別怕。”
“我怎麼能不怕?澗哥兒……”昭華哭得渾身發抖,眼淚直墜,“你不知道,那個雲柔有多狠心,有多惡毒,她……,她竟然把我買到了青樓。”
“青樓?!”林澗震驚道:“不是說,賣給了世子嗎?”
“雲柔算個什麼東西!”昭華哭罵道:“憑她,就連世子跟前的下人都見不到!更別說青州和揚州千里之遙,她怎麼聯絡世子?”
“也是,我正因為這個不解呢。”林澗點了點頭,繼而怒道:“雲柔惡毒宛若蛇蠍毒蟲一般,不……,便是蛇蠍也沒有她狠!殺人不過頭點地,何須如此惡毒無比的折磨你?簡直千刀萬剮都有餘!”
“我要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昭華忍住傷心,繼而升起滿腹怨恨,“若不是為了殺掉雲柔,我早就自盡了。若不是為了殺掉雲柔,我也不會和江慕白與虎謀皮,更不會把你也牽扯進來,我……”
“表姐,我自願的。”林澗打斷了她的話,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誠摯道:“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自責,真的,我心甘情願的來救你。即便明知道是被江慕白算計,我也不怪他,反倒要感謝他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找到了你。”
昭華慢慢止住了眼淚,“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未必不能活到最後。”
林澗笑道:“ 表姐,你這麼想就對了。”
昭華眼圈兒紅紅的,喘了口氣,“我這都叫什麼命啊?從小死了娘,爹有又跟沒有一樣,妹妹和我不親,繼母宛若蛇蠍一般要置我於死地!呵呵,這一生……,是註定要活在恩怨情仇裡面了。”
“表姐,你還有我。”林澗柔聲道。
“澗哥兒。”昭華主動地抓起他的手,緩緩的、緩緩的,放在了自己胸口,目光清澈的看著他,“我沒有什麼可也回報你的大恩,只有這個了。”
“別!”林澗感受到了那一抹柔軟,像是觸電般的縮了縮手,但繼而……,又不捨的停留住了。他有些糾結窘迫,結巴道:“我……,我沒有那樣挾恩圖報的意思。”
“不,你不明白。”昭華輕笑,“我這點清白不給你,也可能被別人糟蹋了,甚至死於非命,留著作甚?至少你待我以真,情之以切,給你……,方才不算辜負了。”
林澗靜默無言,眼神灼熱似火的凝視著她,“表姐……”
昭華輕輕淺淺的笑,閉上了眼睛。
她的面前是一團熊熊烈火,一片荊棘針刺。秦少熙是那虎,江慕白就是那狼,還有燕王妃、秦寶香、雲柔等蛇蠍,讓她身處危險步步艱難。
只有林澗,是那上天派來搭救她的瑞鳥,只有他了。
次日天明,天氣一片晴光大好。
昭華慵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一則是昨夜擔驚受怕,二則睡晚了,三則也是好久沒睡的這麼踏實,自然睡得香甜。她伸著懶腰醒來,一如當初在林家做小姐時自在,還歪頭看著已經早起的林澗,笑著道了一聲,“渴了。”
林澗面如冠玉,迴轉身對著她淡淡的笑,“等著,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