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沈婉兮看著他,眼裡流露出一絲求生的慾望。
江慕白淡淡道:“世子之所以要休了夫人,並非夫人有錯,而是不願意讓沈家的人佔著世子夫人的位置。如果夫人主動把這位置讓出來,委曲求全,再加上有王妃協助,想來讓夫人留下不難。”
沈婉兮聽了這話,已經信服,“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在這個位置太礙眼了。”
她並不清楚世子和王妃之間的殺母大仇,但是也隱隱知道一些,更感覺的到世子不喜歡沈家的人。為了不讓帶有沈家血脈的後代出生,除了新婚夜做個樣子,後面根本就一直不碰她,她又如何能夠懷孕?想到此處,仍舊忍不住滿心悲傷。
江慕白又道:“所以,世子夫人不防自請下堂,然後留在王府做個在家居士。”
“這……”沈婉兮頭一次聽說這種辦法,細想想,又覺得有點道理,“是啊,如果我不做世子夫人了,又出了家,世子應該不至於趕盡殺絕吧。還有姑母那邊,想來也不會見死不救的,也許……,我真的可以留下。”
說著,她又委屈,“其實何姨娘的死,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江慕白從懷裡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夫人,不要太傷懷了。”
沈婉兮猛地全身僵硬。
孤男寡女,江慕白這個舉動很是逾越。但是他一臉關切之色,又做的自然,除了擦眼淚並無其他舉動,完全翩翩正人君子的風度。
反倒讓人絕對多想不應該,是自己邪性了。
江慕白狀若無意,把手帕放在了床頭,起身微笑,“夫人好好休息吧。你眼下病著,王府應該不會急著趕你出去。等下午好點,按照我說的辦法去做,找王妃求求情,應該能解決夫人的燃眉之急,往後斷不可在輕生了。”
他的眼眸星光搖曳,仿若倒影一泓美妙的月色水波。
沈婉兮猛然有點害羞的感覺,面對這樣清俊的一個男人,如此春風化雨的關懷,她那乾涸悲涼的心,頓時注入了一汪溫泉之水,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下一瞬,自幼所受的道德束縛又提醒她,不應該有這種念頭。
她已經嫁給了秦少熙,怎麼能再對江慕白有了心思?那成什麼人了?
可是,秦少熙根本就不要她。
沈婉兮內心糾結不定。
等她回神時,抬頭看去,江慕白早就已經出去不見了。
翡翠推門進來,瞅著沈婉兮臉上的悲傷散去,還彷彿有了點紅潤的氣息,不由驚喜道:“果然江神醫醫術高明,跟夫人聊了幾句,夫人就已經見了大好了。”
沈婉兮做賊心虛緊張不已,聽了翡翠這麼一說,更是羞窘,慌道:“我想自己靜靜,你先出去吧。”一側首,又看見江慕白的手帕落在旁邊,生怕翡翠看見了,趕緊用被子遮了一下,催促道:“出去,出去,都趕緊出去。”
翡翠笑道:“行,我去廚房給夫人做好吃的。”
沈婉兮等她走了,關了門,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被子下的手帕。她輕輕聞了聞,上面帶著淡淡的沉香味道,像是江慕白,永遠那麼讓人安寧沉靜。
內心裡一個聲音在說,秦少熙不要她,別的男人肯要她也是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