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低頭站好了。
秦少熙半眯著眼睛,目光犀利如劍,緩緩的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兒。他天生矜貴,自帶一種無形的迫人氣場,即便還沒言語,屋子裡也立即靜悄悄了。
沈婉兮迎了上來,“世子爺,你來了。”
秦少熙冷笑,“爺再不來,你們還不把屋頂給掀了?!”
沈婉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喃喃解釋,“是何姨娘和春杏有些誤會,扭打起來。這位昭華姑娘不得已,才藉口說世子爺來了,好讓她們停下來。”看了看春杏,“沒想到,春杏性子這麼急,就……,世子爺你都看見了。”
秦少熙目光掠過沈婉兮和春杏,落在何姨娘的肚子上,不悅道:“你懷著身孕,沒事兒出來亂跑什麼?生怕不夠亂是嗎?若是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閃失,你死十回也不夠賠的!”
何姨娘頓時哭了,委屈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春杏,春杏……,她指使丫頭故意撞我的肚子,我害怕……,這才來找夫人做主的。”
春杏惱道:“你血口噴人!不得好死!”
“你有完沒完?!”秦少熙猛地轉身,三步兩步朝著春杏走了過去,對準她的心口就是一記窩心腳,“何姨娘有孕,肚子裡懷著爺的骨肉,她不得好死,爺的孩子還能活嗎?你當著爺的面,都敢這樣紅口白牙的咒她,其心可誅!”
“哎喲!”春杏吃痛摔在地上,捧著心口,一改潑辣勁兒也哭了,“世子爺,妾身真的沒有隻是丫頭推何姨娘,都是她在汙衊我!我也不敢詛咒世子爺的孩子,剛才就是氣急,所以才說了糊塗話的。”
“你不敢?”何姨娘一臉嬌怯怯的傷心模樣,拉著秦少熙的衣袖,哭訴道:“方才大夥兒都聽見的,春杏說我肚子裡的只是水泡兒,養不養的大,生不生的下來都是兩說。世子爺,春杏她……,就是盼著我一屍兩命。”
春杏氣得肝疼,“你少胡說!”想罵人,當著秦少熙又不敢罵。
“世子爺,我可沒有撒謊,大家可以為我作證的。”何姨娘嗚嗚咽咽的哭,真是楚楚可憐,“春杏還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便是僥倖生個兒子,也不過是輸出,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此言一出,秦少熙臉上不由陰雲密佈。
昭華冷眼瞧著,這個何姨娘說話真是句句不見血,卻都帶著毒!至於春杏,這種人就是傻乎乎的暴脾氣,專門給人做棒槌落入圈套用的。
何姨娘擦了擦眼淚,哽咽道:“世子爺,我勸春杏說話注意一些。她不知怎地就惱了,拉著我就要打,招招都朝著我的肚子上使勁兒,恨不得我立時落了胎。”抬頭看向昭華,“多虧這位昭華姑娘,出言阻止,才險險救了我一命啊。”
昭華不夠臉色微變。
何姨娘真是惡毒!處處設計春杏也罷了,現在居然又上眼藥,讓春杏恨她,根本不管剛才她的出手相助,恨不得把別人都統統除掉!
正想著,春杏就衝過來撒潑了,揪住昭華就打,使勁抓頭髮,“你是哪裡買來的下賤丫頭?幾兩銀子的貨色,在王府裡不過是粗使丫頭,就敢欺負我了!我今兒要是不打死你,再不活著……”
“放開我!”昭華護著頭連連躲避,疼得不行。
春杏不僅不停,反而拔了頭上的金簪往她臉上戳,“小狐狸精!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看我劃爛你這狐狸精的臉,讓你再也不能發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