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很快匆匆趕來。
他走得略快,風捲起身上寬大的淺色衣袖,透出幾分飄逸之氣。陽光映照著他清俊出眾的容顏,烏髮如墨、長身玉立,一雙丹鳳眼內光芒流轉不定,真是灼灼其華。
秦少熙見了他,一改當初在畫舫上的傲慢無禮,而是隨和微笑,“江神醫,今兒辛苦你走一趟了。”
“世子過獎了。”江慕白笑得宛若三月春風一般和煦,淡聲問道:“不知道今日叫在下過來,是要請平安脈?還是飲酒作詩?”
秦少熙微笑道:“文姨娘有些身子不適,想請你把把脈。”
江慕白瞅著屋裡的情形,秦少熙眉宇間隱隱含著陰鬱,沈婉兮面色擔憂,文姨娘又是眼神閃爍不定,丫頭們也都低下了頭。心下頓時明白,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故,而不是文姨娘身子不適這般簡單。
但他無所畏懼,上前讓丫頭給文姨娘的手搭了帕子,細細切脈,還沉吟了一會兒。
秦少熙問道:“如何?”
江慕白嘆了口氣,“文姨娘這不是什麼病症,而是小產身子虛……”
他話音未落,文姨娘就厲聲尖叫起來,“世子爺!你聽見沒有?我小產了,是千真萬確小產了!我沒有騙你,是……”她剛想說昭華二字,又想起方才秦少熙叫昭華迴避,擔心昭華和江慕白有瓜葛,強行忍住改口,“是某些人居心叵測,懷疑我!要陷害我!”
秦少熙當即下令,“來人!把……”
昭華不等他吩咐就先出來,朝著江慕白福了福,“敢問江公子,文姨娘可是因為吃錯藥才小產的?若不是,我擔待不起這個罪名。”
“昭華你……”沈婉兮怔住,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問?居然把文姨娘小產的原因給改了。
江慕白淡淡看了昭華一眼,“並不是,文姨娘是體內並無中毒跡象,應該是胎像不穩,所以才不慎滑胎的。”
昭華追問:“那據江神醫所看,文姨娘滑胎有幾日了呢?”
江慕白回道:“應該有十天到半個月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驚呆!
昭華連聲追問:“江神醫,你可確定文姨娘滑胎十日之上?”
江慕白淡淡一笑,“姑娘,你這是懷疑我的醫術?若不是信,大可以叫外頭的大夫來診脈,橫豎這也不是疑難奇症,是個大夫都看得出來的。”
“多謝江神醫救命之恩。”昭華福了福,然後便不說話了。
文姨娘則是臉色一片慘白,“不、不是……”她驚慌失措的看向秦少熙,想要抵賴,又怕秦少熙會再叫大夫來診脈,引發更大的雷霆怒火,一時間不知所措。
秦少熙臉色陰沉無比,喝斥道:“把王府的大夫拖到院子裡去,狠狠的打!讓他知道庸醫的下場!打死算完!”
“世子爺!”大夫在外間聽的裡面的對話,就知道要慘,慌忙進來磕頭,“求世子爺饒了小的吧!都是小的家裡錢緊,為了給兄弟娶媳婦兒,才收了文姨娘的三百兩銀子,替她做成這件事的。”
“仔細說!”秦少熙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