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兒在旁邊勸道:“姑娘,你都已經是世子爺的人了,又作何這般愁眉苦臉?這樣喪氣的樣子,哪個男人看了會喜歡啊?”
珠兒也道:“是啊,男人都喜歡聽話的。”
昭華木呆呆的坐在浴桶裡,身邊水汽縈繞,霧濛濛的,整個世界都模糊起來。她不知道還該不該活下去?要是活下去,就得像個青樓女子一樣忍受屈辱,百般討好秦少熙,只怕她未必做得好。
還不如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雲柔……,雲柔那個蛇蠍毒婦還活著啊!就算她死了,雲柔也會繼續禍害容華,甚至禍害林家,她不甘心!不甘心重活一世,還是被讓雲柔這個賤人笑到最後!
“姑娘,你到底有沒有在聽?”珍兒打量問道。
“啪!”昭華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在心裡默默的道:“你要活著!就算再屈辱,再奴顏屈膝,也要忍辱偷生的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殺了雲柔那個賤人!為孃親報仇,為你自己報仇,為妹妹和林家解決心腹大患!”
珍兒和珠兒見她自己扇自己耳光,都嚇著了。
珠兒小心翼翼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幹嘛自己打自己啊。”
“我沒事。”昭華抓住毛巾狠狠的搓著身體,彷彿這樣能洗掉揮之不去的羞辱,讓她感覺好受一些,悽婉道:“你們說得對,我既然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就不能逆著世子爺。往後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珍兒鬆了一口氣,笑道:“姑娘,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是啊。”珠兒也笑,“這話說起來,橫豎女人都是要跟著男人的,跟誰不是跟?世子爺這麼年輕,又是這般尊貴的身份,多少人想攀這條高枝兒,還攀不上呢。”
珍兒奉承道:“像姑娘這般花容月貌的姿色,不配世子爺,旁人還配不上呢。”
昭華根本沒有聽進去她們的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有機會殺了雲柔,了卻心頭之恨。
她用力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發誓一定要忍辱偷生的活下去!
可惜事與願違。
昭華落水沒有及時治療,到了晚上,就開始頭疼腦熱發燒了。秦少熙聽說她病了,自然不會體貼的過來探望,但也沒有再做糾纏騷擾,倒是清淨不少。
當然了,也可能是他顧不上了。
只是因為沒有大夫,昭華一路硬抗,等到燕王府的時候已經瘦掉一圈兒,整個人像是風吹吹就要倒了。她和珍珠姐妹住進了一座小院兒,有幾個粗使的丫頭婆子,說是負責打掃衛生和一日三餐的,都是訓練有素。
珍兒找到領頭的劉婆子,塞了點銀子,“我們姑娘病了,勞煩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劉婆子瞧著昭華容貌出色,又是世子爺才帶回來的,至少還得新鮮一段時間,倒是樂得拍這個馬屁。再說又有銀子可以拿,因而笑道:“這個容易,王府裡現成就有坐府大夫,看個傷風頭疼的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