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以死相逼?”林世宗吃驚的看了過去。
昭華表情冷靜,淡淡道:“娘只是一時激憤想不開,我就嚇唬了她。現如今娘已經想開了,不會再做傻事的,她把雲柔的眼睛都給扎瞎了。”
“啊?”萬氏嚇了一跳。
林世宗卻是擔心,朝林氏問道:“陸諫之脾氣並不隨和,遇事一根筋,你扎瞎了他表妹的眼睛,他可找你麻煩?有沒有對你動手?”
“哥哥,我沒事了。”林氏已經接受了女兒的主意,胸有成竹。不想引得哥哥激憤,去找陸諫之的麻煩,再在陸家會吃了虧。因此收起眼淚,微笑道:“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先過壽誕,別的事回頭再說。”
萬氏也道:“是啊,反正咱們還要住好幾天。”又勸丈夫,“橫豎陸諫之的表妹已經做姨娘了,又不能改,你今兒便是去吵架也沒用,反倒壞了妹妹的生辰大喜。有什麼事,都等過了今兒再說吧。”
林世宗咬了咬牙,“行,過了今兒再說!”
吉時到,陸府開始大辦生日宴席。
林氏換了一身大紅色的刺繡衣衫,頭戴金簪,看起來多了幾分喜氣,還透出幾分明豔動人之姿。可惜陸諫之看都不看一眼,面色冷冷的,好像不是參加歡喜的宴席,而是參加悲苦的喪禮。
昭華看著這情形就生氣,故意道:“爹,今兒是孃的生辰大喜,你怎麼都不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還是牙槽腫了?”
陸諫之當即喝斥,“閉嘴!小孽障!”
林世宗本來想忍過這一天的,聽了這話,頓時忍不住開口道:“妹夫,你這是怎麼說話呢?妹妹大喜的日子,說話的人又是你的女兒,當著我們孃家人罵人算什麼回事兒?”
陸諫之哼道:“問問你妹妹,都做了什麼好事兒?!”
林世宗毫不示弱,也是冷哼,“我不知道,還請妹夫說出來吧。”
“說就說!”陸諫之呼哧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林氏咬牙切齒道:“這個毒婦,居然把我表妹的眼睛給扎瞎了。”
“哦?”林世宗反問:“總得有個緣故吧?為何呢?”
陸諫之氣憤道:“為何?不就是因為我納了柔兒為妾嗎?你妹妹嫁給我多年,膝下一直無子,又這般善妒,最後竟然還下手傷人,簡直不配與我為妻!”
林世宗拍桌子大怒,“陸諫之!枉你還是書香門第、官宦人家出身,自己不知廉恥,和表妹勾搭成奸,竟然還有臉說嘴?你那表妹,現在只是姨娘,我妹妹想打想殺都可以!你就是鬧到官府裡去,也說不過理。”
陸諫之氣得發抖,“你們……,你們林家的人都不講理!”
林世宗怒道:“你不知廉恥!”
“你才不知廉恥!”陸諫之抄起手邊的茶碗,狠狠扔了過去,“哐當”一聲,砸得一地碎瓷片!周圍的下人們都嚇傻了,紛紛退避不已。
“孽障!”陸老爺子聞訊趕來,指著兒子,罵道:“還不趕緊坐下?今天是你媳婦兒的生辰大喜,你和大舅子對吵成何體統?真是混帳!”
陸諫之漲紅著臉,一臉不服氣咬牙坐下了。
林世宗行禮道:“陸伯父好。”
陸老爺子勉強笑著寒暄,“世侄一路辛苦了,請坐。”路過陸諫之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給我老實點兒!不然回頭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