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睡到自然醒。
醒來,整個人就像被碾過一樣的痠疼,眼睛也是澀澀的,好一會兒才記起自己睡在哪裡。
母親的房間鈐。
床頭櫃上,還擺著母親年輕時候的照片:長裙過膝,笑容甜靜。她和暮笙,相擁在她身旁。暮笙做著鬼臉,她笑得明媚洽。
那時的年華,若在天堂。
每一天的平淡,與今天嚼來,都是非同一般的幸福光陰。
她撫了撫照片上的人兒,神情黯然。
走出房間,熟悉的三室一廳內,飄著淡淡的粥香,自廚房那邊來的,卻不見那道頎長的身影。
餐桌上,壓著一張a4紙,上有一行字:
“我出去一趟。:手機給你關機了。醒來記得開機。”
他,還是那樣的關心,體貼。
那字跡,蒼勁,富有氣勢,一筆一劃,轉頓承接的很完美。
誰說的,人格若字,字露人格。
不見得的。
很多沽名釣譽者,最喜弄虛作假。古人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今社會,即便親眼見到也未見得是真的。
弄虛作假早已走進一個全新的歷史高度。
洗漱,換衣,喝粥……
屋子安靜的讓人覺得無法忍受。
沒了養母的溫溫笑語,也沒了暮笙的嘻嘻哈哈……
太安靜了。
雖然她喜靜,可這樣的安靜,讓人感受到的不是歲月靜好,而是一種讓人無法忍受的孤寂。
叮鈴鈴……
座機響起,那麼的刺耳。
往常都是養母去接的,要是找他們,養母就會揚起聲音叫他們,吳儂軟語,帶著上海人的腔調,叫來分外好聽。
可惜,現在再也聽不到了。
她怔怔看了一會兒,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