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恆遠小時候,見過池晚珠三面。
第一面在畫廊。
滿廊的畫,皆是她的作品。
畫的都是春天裡的景色,滿目盡是嬌豔,流露的是一個女人對於未來美好人生的期待。
年輕女子溫柔似水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那時的她,應該陷在愛情裡,所以,作品當中展現著一種叫人驚豔的柔情美鈐。
那些畫,有一部分被他母親用照片永遠的定格了下來。
之前他找來翻看過,每一件作品都非常的有特色。
第二次見面,在明悅兮的百日宴上。
那天,她靜靜的站在人群當中,眼底帶著一抹幽冷。
熱鬧的宴會上,她明明是焦點,可最格格不入的也是她。
獨獨在抱著小悅兮時,她的臉上才會抹開似水柔情。那時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第三次見面,在明悅兮的送別會上,她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任由人扶著,來來回回的穿梭。
小小的他,曾站在角落裡打量:覺得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幽靈。
飄飄忽忽之間,隨時隨地,她好似就能飛了去,且一去不回。
這是第四次見面。
再次見面,這當中隔了足足有二十六年。
歲月並沒有眷顧她,滿頭白髮,讓人震驚,不過,面色卻已沉寂。
是的,如今的她,沒了初次見面的青春嬌軟;沒了第二次見面時的滿目冰冷;沒了第三次見面時的麻木蒼白,有的是被歲月洗禮過的寧靜似水。
“你就是阿媛那叫璟珩的孩子啊!真是歲月不饒人啊,當年的小童,如今都已成頂天立地大丈夫了!”
當他站定在池晚珠面前,這個女人極感慨的嘆了一句,手,忍不住撫了撫那已全白的頭髮。
這個女人,和他母親年紀差不多。或者,更為年輕。
他母親呢,青絲如緞,笑容依舊如花,一身旗袍裹在身上,嫵媚生春,成熟的女性美,令她閃閃動人。
可她呢……
他看得有點為之心酸,好一半晌才道:
“是的,池阿姨,我就是當年那個小璟珩。真是抱歉,家裡出了點事。請您來,是有事想向您求證。我還有幾個客人沒到,這會兒,只能請您到東偏廳坐坐了……等一下,我母親還想和您說說話的,她一會兒就能來……”
池晚珠的身邊,其養子凌放緊緊跟著,而隔著兩步遠,卻是明澹目光咄咄的在盯著池晚珠;再兩步遠,謝天佑父子則深深的在審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