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還在病榻上的時候,恆遠曾給過我這樣一個承諾:
“等你好了,我們去旅行,去很多很多地方,嘗很多很多美食……”
這傢伙說的那些地方啊,都是那麼的遙不可及,可經過他的描述,那些景色卻又無比清晰的呈現在了我的大腦裡,讓我無比期待著。
後來,我動了大刀償。
這一刀,既能救我命,也能要我命,更能把我變成廢人,或者植物人。
命運如何,誰也不知道。
那時,我說:我想賭一把。
因為,我想正常的活著。也因為我想痛快的死去。
如果命中註定我得這麼早就離心愛的他而去,那麼還是早點離去比較好,至少,對於他來說,應該也是一種解脫。
當然,這個心思,我是不能對恆遠說的。
會被罵死。
好在,命運,很眷顧我。
術後,一切恢復的很好。
但再好,總歸是動過大手術的,若不好好將養,落下病根子,就得悔上一輩子。
那段日子,靳恆遠的工作,就是陪我休養。
清晨,一起去散步,買菜。
上午,一起居家,或畫畫,或學英文,時間總是不覺而逝,匆匆又忙忙。
中午,一起煮飯,聊一聊今天的網路新聞,侃一侃各種八卦。
午後,一起睡午覺,他黏著我,我也黏著他。
傍晚,一起散步在林蔭道上,手牽手,慢慢走。
晚上,一起看泡沫劇,一起讀書做功課,一起相擁著睡去,一起在彼此的呼吸吐吶中,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
為了讓我的日子過得不至於太過於乏味,恆遠給我報了英語專業的本科自學課程,為的是,想讓我不至於百無聊賴,虛度了光陰,而沒半點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