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煊對此反倒沒有什麼反應,似乎真的在思慮江松所言,若真如江松說的那樣,江竹死了可就太可惜了。
“好了好了,說說第三點吧,若是還不能說動我,此事作罷,我不信偌大一個江家還處理不了一個孩子。”羅嶧對此已經失去了興趣,完全就是一個愣頭青在自己面前胡吹,還指望借自己手幫他殺人。
江松看羅嶧一臉完全不信的樣子心裡就涼了半截,但他還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他殺了不少羅家弟子!”
“什麼?你再說一遍!”羅嶧臉色變得很是嚴肅,把江松嚇得汗毛倒豎。
“去云溪谷之前他殺了羅剛,云溪谷內殺了羅譽,還有數十個羅家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的沒的都給江竹扣上了,至於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此話當真?如有半句假話我先把你殺了!”羅嶧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語氣也令人十分畏懼。
“我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江松抱拳下跪,語氣堅定,只要能說動羅嶧,怎麼做都值得。
很顯然,他成功了。羅嶧手中的茶杯化為了齏粉灑落一地,他容許家族弟子為了家族而犧牲,卻不允許旁人殺辱,這不僅是打家族的臉,更是打他羅嶧的臉!
“三日後,江家變天,小賤種必死無疑!”羅嶧整個人氣質瞬間變化,不再是威嚴,莊重,而是變得陰沉,兇戾起來。
江松在他面前感受著這股氣息不由得雙腿發軟,甚至冷汗頻出,羅嶧的氣息對於他而言太過強大了,這個境界也只有羅煊能在他的身邊不動聲色吧…
“你回去吧,告訴江違,叫他做好準備裡應外合!”得到了羅嶧的允許江松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溼了,獨自面對這等人物對於他而言還是太過勉強。
江府院落內兩個老者不知在交談些什麼,這兩個老者自然是江華豐和閣老了。
“最近江違父子二人突然安分了不少,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閣老輕捋著鬍鬚,但又思索不出結果。
“江家氣數到了盡頭了,你我皆有身亡的可能,必須儘快做好準備,江竹萬不可有事!”江二爺這句話充斥著決然讓人聽了不禁壓抑起來。
“有那麼嚴重麼,我想…”
“比你我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若我出事,小竹就交給你了,萬萬保證他的安全!”江二爺渾濁的老眼直視閣老,這話題太過承重,閣老只得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年紀尚小,即使其他家族來犯,想必也不會那他怎樣的。”閣老安慰著說道,他實力強於江二爺但卻沒有江二爺看的透徹。
“你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況且他將是我們江家直系最後的血脈了!”江華豐無奈嘆息,回想當年江家何等輝煌?可現在…
“這事要不要告訴他?”閣老問道,若真如江二爺所言,那麼提前告訴江竹也有好處。
“還是算了吧…讓他好好養傷。”江二爺看著江竹緊閉的房門緩緩地搖了搖頭,這種狀態的江竹什麼都決定不了,還是讓他安心養傷吧。
但這一切都被江竹聽了個切切實實,房中的他早早地醒來了,聽到門外有人交談,即使聲音再輕江竹也是能聽得見的。
江竹心中雖不恐慌但卻複雜至極,偌大一個家族就要到了滅亡的時候了,近千家族弟子該何去何從?父親江滄又該怎麼辦…
“看來只能等傷勢恢復再做打算了…”江竹忍痛盤膝,這樣能讓傷勢恢復的快一些。
然而另一個院落裡卻是完全不同的對話。
“做的不錯。”江違拍了拍從羅家回來的江松顯得很是滿意,看來自己完全掌控家族的日子就快到了。
“父親,紫芸…”江松試探性的問道,比起他父親想要的東西,他想要得到的就簡單了不少。
江違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和自己截然相反,他向來是將感情放在最下層的,優勢太重感情可不是好事情,比起權利,兒女私情顯得微不足道。
“你啊,感情不要看得太重要,放心,她已經被我軟禁起來了,不會有意外的。”江違轉身離去,顛覆古板的江家還需要做很多準備,他不打算在江松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在得到了江違的答覆之後江松顯得輕鬆了不少,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邪笑。不過有一點江違卻看錯了,江松不是重男女之情,而是僅僅的見色起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