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拿白吐司對付了幾口,梁禕撥了個電話給鄒珏夕約她和鄒良宇一起吃個晚飯,沒想到她說他們白天就有空,讓她請他們吃中飯。
梁禕原本就是想請客的,但聽鄒珏夕主動說“要不就今天中午在聖堂路那家珠豬烤肉店吧!我和良宇都有空,對了,你請客啊”時那副理所當然的口氣,她就有點想推脫說改天再請。
要不是為了調查案子……梁禕才不會只回答“沒問題”仨字。
聖堂路離梁禕家只有兩站公交車的距離,她提前10分鐘抵達珠豬烤肉店,在門口站了2分鐘,因為風吹得冷,所以決定進門去等。
她找了一個落地窗邊上的位子,在服務員寡著臉第三次上前問她要點些什麼之後,她終於透過落地窗看到鄒珏夕和鄒良宇從一輛汽車上下來。
小姐,少爺,整整遲到半小時,您們可真是讓我好等啊!梁禕越過服務員,衝出烤肉店,在與他們對峙的前2秒,收拾好了自己臉上後媽一般的兇容。
“小夕、良宇,你們終於來了。”不過,梁禕的口吻也實在好不到哪兒去,她不喜歡遲到的“大牌”。
“不好意思,梁禕,我出門要化妝打扮。”鄒珏夕穿了一身參加葬禮專用的黑大衣,墨鏡、帽子也是黑色,連褲襪和靴子也是純黑。這顯然不是她往常的風格,就算前陣子參加外婆的追悼會,她也沒穿全套黑色。
不過,梁禕還是發覺了她盤進帽子裡染成金黃色的頭髮。
“小夕,你這身……”梁禕不禁問道。
“完全不是我的Style!要不是為了躲那些偷拍的人,我怎麼可能穿成這樣。”鄒珏夕的雙眸躲在墨鏡後翻了一個白眼。
“喂!小夕!你給我收斂點,聽到沒有,別再害你爹了!”一個厲聲從汽車裡傳出,梁禕垂頭往車窗裡看,開車送他們來的居然是永忠舅舅。
“爸,曉得了曉得了!你可以走了。”鄒珏夕不耐煩地擺擺手催促道。
“小宇,幫我看著點你姐,讓她少說話,吃飯的時候,最好帽子、墨鏡都別脫。”鄒永忠又嚷嚷道,在他眼裡似乎鄒珏夕就是個給他帶來麻煩的闖禍胚。
“好的,老爸,我會看牢姐的。”鄒良宇倒是很溫和。
汽車開走了,鄒珏夕立馬就摘了墨鏡,梁禕看到她斜著眼,甩了一個鄙視的眼神給她老爸的車尾。
“我們先進去坐下吧。”梁禕伸手挽住鄒珏夕的手臂,用另一隻手撫著鄒良宇的背,把他們招呼進烤肉店。
鄒珏夕和鄒良宇剛在梁禕對面的位子坐下,服務員就跑來問要點些什麼。
“沒看見我們剛坐下嗎?選單還沒看呢,你急什麼?”鄒珏夕又摘下帽子,朝服務員大聲說。
鄒良宇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梁禕開口化解尷尬,“不好意思這位小哥,再給我們5分鐘,我們很快就選好。”
那服務員小哥憋起原本要發作的脾氣,訕訕地走開了。
“梁禕,你對他這麼客氣幹嘛,真是不高興!要不我們換一家店算了,這家的服務員什麼時候變成主子了!”鄒珏夕用手捋著被帽子壓塌的金髮,一副不好伺候的大小姐模樣。
還不是因為你們遲到30分鐘,我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又不點吃的,人家覺得我影響他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