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半個月後,華哥終於被李浩騷擾的不行,放下手頭工作,飛過來看陳瑞峰。兩人約在‘老地方’——酒店屋頂,搬了一箱啤酒上來。陳瑞峰默默地喝酒,只好由他來打破沉默。
寒露節氣已過,酒店靠近江邊,幾十層的樓頂,風夾帶著寒意吹過,華哥縮了縮脖子,把衣服裹緊。今天農曆十五,月圓之夜,卻因為天氣,什麼也看不到,天空黑沉沉的,只有摩天大樓的燈光在閃爍,天邊偶爾晃動著綠色的射燈,不知其頭、尾在何處。
陳瑞峰一口接一口的灌酒,喝完一罐又一罐。他心中的氣鬱結了大半月,由小變大,現在成了‘雲團’,比此時天上的雲層還厚,雲層裡隱隱有閃電劃過,驚雷隨時會炸響。
華哥見他不說話也不多問,陪著他喝。
這大半月只要有時間陳瑞峰都和劇組演員待在一起,特別是和白易有說有笑,吃飯、唱K、燒烤一樣不落。他知道她對他有好感,所以他卑鄙地利用了這點,因為他不死心。他要試探小雨,是否如那天晚上看他的眼神一般清澈見底,可是現實讓他很失望,他越試越傷心,越生氣,越是停不下來,彷彿進了死迴圈、死衚衕,到現在已經筋疲力盡。
陳雪還是一如既往,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無微不至的照顧他,越是如此,越是受不了。自己可真賤!!!
“回去吧!”夜已深,溫度又低了幾度,夜風比兩小時前要大了許多,像刀子一樣吹在臉上、手上,刺骨一般的冷,而且啤酒也喝完了,易拉罐散落在地上。
“我好累!”
等了兩小時,陳瑞峰終於開口,華哥又坐回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什麼也沒有。“明天給你請假?”陳瑞峰搖頭,如果沒工作他大概會被自己折磨瘋。
“我能做什麼?”華哥想幫他,他既是他經紀人,也是他學長。“讓我靠會。”陳瑞峰沒等他同意就靠了過來。肩膀上沉重的重量,壓的他有些吃力。
華哥感覺身上在起雞皮疙瘩,可他沒推開他。此時的陳瑞峰特像他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樣子。
那時的他已經畢業一年多,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在酒吧駐唱,雖然他唱的並不好。陳瑞峰剛好在裡面做服務生,因為長得的又高又帥,常被年齡大的女顧客用錢調戲,這事在酒吧裡工作的人都知道。那次他無意中碰到蹲在牆角的陳瑞峰,那時的他特像只被遺棄的可憐小狗,眼睛紅紅的、嘴巴抿的死緊,看到他在打量自己後,就像只飛竄的兔子一樣,‘咻’的一聲跑了。
時間過的真快,兩人認識超過五年,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名利雙收,即便有萬千粉絲愛戴,有專業影評人的認可,但遇到挫折時他還是那個坐在牆角的孩子。真想叫陳雪來看看!或許她就能改變心意了?華哥在心裡嘲笑自己。
“還記得一年前我和你說過的話嗎?‘等你真正強大的時候’,你現在賺了很多錢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遇到挫敗只會喝悶酒,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內心強大才是真正強大’的涵意?”
“你現在這消沉的樣子,我不問也知道是因為什麼。其實,現在這些都是小意思,以後還會有很多座大山等著你,你只能面對然後想辦法越過去……”陳瑞峰沉默。
“如果你怕了,我明天就把她炒了,讓她回家種田。”陳瑞峰彈坐起來,看著華哥一臉兇狠。
“你敢!”華哥舉手投降,嘴角扯著一抹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