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上旬,西南邊境城市R城,這裡依舊如春夏般溫暖。
今天是陳瑞峰去武 警邊 防連隊訓練的第三天,聽華哥說去那裡訓練要上交手機等電子產品,不得輕易和外界聯絡,一週也只准外出一次,當天晚上八點前歸隊。像一個真正的軍人準時出操訓練、準時上床睡覺,要把被子疊成豆腐塊,把頭髮剃成小平頭,每天被操練地掉一層皮。一個月後不知道陳瑞峰能黑成什麼樣?陳雪如是想,其實她還挺想看他的小平頭的。
陳雪和陳瑞峰剛回到老家第二天,就收到華哥的電話,說給陳瑞峰接到一部電影作品,選角導演看了他的《殺途》,覺得他的傻勁和韌勁很像電影裡的男二,還有他身上有股隱隱的‘倔’特別好,說導演要見見他、和他聊聊戲。於是兩人的假期提前結束,坐飛機去北京見導演。然後導演讓陳瑞峰換上戲服,試試戲,經過怎麼樣她不知道,反正結果很好。
那天,陳雪看到身穿深綠迷彩軍裝、臉上抹著幾道油彩的陳瑞峰,捂著嘴一直笑,弄得他好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變醜了。其實長得帥的人穿什麼都好看,那怕是臉上抹著油彩,也依然帥氣。只是她更期待他穿正式的禮服,那樣他修長身形將得到更完美的展現。
陳瑞峰去連隊的第一天,突然酒店房間就剩她一人,安靜地只有電視機在孤獨地響著。不用她每天花心思做飯和湯,不用管行程,不用準備這準備那,可大大的房間就她一個人,陳雪很不適應。她想給華哥打電話又怕他在談工作,只得無聊地發幾個表情給他,等著回覆。
‘跑去’刷微博,發了條閒的發慌地微博(幾個表情包),然後就開始在網上瞎晃,也不知道是怎麼點到的,進到一個‘陳瑤CP’的‘地方’,簡介是:陳瑞峰和雲瑤的真人CP粉聚集地,粉絲只有幾十人,帖子也才十幾個,都是些兩人接受採訪時的照片,不過照片還挺高畫質的。
陳雪把每一個帖子都認真地看了一遍,然後對自己的眼睛產生了懷疑,為什麼他們說的‘峰峰你是不是在偷看瑤瑤’、‘峰峰應該很愛瑤瑤吧’、‘峰峰和瑤瑤穿了同款戲服’、‘我宣佈陳瑞峰和雲瑤有最萌身高差,剛好20公分’等等,她在現場為什麼沒有發現???還有‘峰峰’和‘瑤瑤’是什麼東西,這麼肉麻的名字怎麼叫的出口?還有‘同款戲服’又是什麼?同一劇組不‘同款’還能是‘異款’?
刷完這些陳雪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雖然體驗不是很好。然後弄得她飯也吃不好,又去查了‘CP’是的意思,某百科顯示:‘配對(英文:Coupling)簡稱CP,表示人物配對關係,本意是指有戀愛關係的同人配對,主要運用於二次元ACGN同人圈,近年來在三次元等其他場合也開始廣泛使用’。看完百科她有些瞭解了,不過她不喜歡‘陳瑤CP’,就像她覺得兩人演感情戲很尷尬是一樣的感受。
於是她又開啟微博,想把自己的所見所想發個帖子,然後她找不到‘陳瑤CP’了!找不到了!!!最後只得氣呼呼作罷。
陳瑞峰去連隊的第二天,陳雪給自己找了一件事做,搗騰她的舊衣服。上半年買的小縫紉機,除了幫忙修補戲服外,她一直沒時間碰過,現在正好有時間。於是,她把自己的舊衣服都蒐羅出來,擺地攤一樣的放到地毯上,然後找了把小剪刀,對著一件她在製衣廠穿的舊工衣,各種比劃。
深藍色的工衣長外套,既寬鬆又肥大還土氣,因為她洗的太多次早已泛白。她想好立即下剪刀,把工衣兩邊腋下的縫線拆掉,然後用剪刀在衣服上剪出一個小洞,再找來條素色印花裙,這條裙子是她工作後第三年花八十多塊買的,當時最喜歡的一件,現在想想有點不想下手。
於是又在一堆舊衣服裡找了件淺色毛衣,這件毛衣她好像穿了快六年,都洗得變形不能再穿。果斷下剪刀,把毛衣下襬剪了一圈,大概一指寬的樣子,然後她才想到這樣剪毛衣會掉毛線,之後整件衣服就變成一團毛線了……
暫時想不到好辦法,就隨手一扔,先弄舊工衣。把關剪下來的下襬,對半剪斷,然後挽出一朵三瓣花縫在工衣拆線的地方,大概手臂垂下來手肘的位置,另一邊也縫在相同的位置。她叫它‘衣生花’!不過就兩朵花好像太少了點,她又拿來一個玻璃杯,倒扣在一件發黃的白T上,剪下兩塊圓布來,再把圓布對摺剪開,再對摺剪開。
把四片‘花瓣’縫在工衣前襟正中間,左右各一朵重新對稱組合的花,在陳雪的縫紉機下成型。舉著衣服看了看,還是差點點,又去找來一個喝咖啡的小杯子,依然剪下兩塊圓布,這次‘花瓣’是要縫在袖子折線上,如此這般,又剪了四小塊圓布,非常整齊地排列在工衣前襟上。
最後看著自己做的成品,洋洋自得半響,又是拍照,又是發微博的。
做完第一件還想做第二件,這次把注意打到陳瑞峰的衣服上,他的衣服不是襯衫就是T恤,顏色也非常單調,黑白灰或者深色系,像個老頭子。襯衫不適人拼接,她去找來針線包,裡面有各種型號的針,和五顏六色的線。
陳雪隨機選了一件白T,還是先拆腋下的線,再把衣服放到縫紉機針下,在左前胸下針,把她七年的踩高速針車的經驗使出來,縫出了一隻有點點歪的小鴨子形狀,然後再在鴨子下面一公分的位置縫出‘陳瑞峰’的漢語全拼,小鴨子的身體還要上黃色線,鴨嘴是紅色線,鴨子眼睛是黑色線。這個比縫拼接難多了,所以她花了更多時間,等到作品完成已經三四小時後的事了。
“累死我了!”
陳瑞峰下連隊的第一個週末,他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是給陳雪打電話,和她說自己放假了,要吃酸菜魚湯、水煮魚塊、辣子雞、回鍋肉、麻婆豆腐……他報了一堆菜名,最後都被拒絕了,她說酒店房間又沒廚房,只能煮湯。“好,都聽小雨的。”他其實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在回酒店的路上,他先翻了微信,一 一回復,然後再刷了微博,看到陳雪發的微博,七天裡她發了三條微博,一條純表情,二條是圖片,圖片裡是兩件衣服,其中一件很眼熟,只是那隻鴨子有點礙眼,於是他在她的微博下評論了一句。‘鴨子好醜!’莫名怨念。
“一個人也玩得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