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志迪沒有開口說話,他只是緊緊地握住身邊女友海冰的左手,張海冰看見他那種堅定的眼神之後,似乎也與他同心同德,只見TA們互相握住的十指越來越緊緊地相扣。
葉鑫觀察著TA們的反應,見TA們在一起的態度如此堅定,又說道:“聽說你們打算訂婚了。作為你們的一位長輩,我還是最後提出一個忠告給予作為晚輩的你們:戀愛和婚姻本身存在著本質的差別。戀愛中可以信誓旦旦,充滿激情,可以忘我,為了心愛的她(他),你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婚姻卻不一樣,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雖然有點過頭,但是也有幾分道理,因為一旦踏入婚姻的殿堂,意味著一切都要回歸平淡,愛情可能會向親情轉變,本來屬於彼此的二人世界,變成了兩個大家庭之間的融合,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後,你們更多的重心都放在了小家庭上,夫妻間的關係逐漸變淡,從愛發展成了責任。因此雖說戀愛是自由的,但是一旦要進入婚姻,一定要三思而後行,這是一輩子的大事,關乎到自己大半生的幸福。你們首先要面臨的便是雙方的家庭條件問題,十分敏感,但不可避免。千萬不要拿“我只在乎對方的人品,不在乎對方家庭的貧富”這句話來為自己開脫,因為當你真正從戀愛走到婚姻這個問題上來的時候,註定要回歸現實,一切都是現實的,別太理想主義了。在這裡我特別強調的是家庭條件,而不是對方本人的經濟條件,因為家庭的融合是婚姻中極其重要的一環,走入婚姻,你必須考慮到雙方家人的感受和想法,而不是單純的兩人的情感問題。”
葉鑫語味心長地將自己的心裡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兒子志迪,但是兒子為此仍舊沒有開口說話。
這時的張海冰則很貼心地向葉伯父呈遞上一杯茶,說:“葉伯父,請喝茶。”
葉鑫剛才說了那麼多話語,現在也覺得口渴,不過他卻面無表情地從張海冰的手中接過那杯茶,又是一飲而盡。
“葉伯父,請您放心!雖然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並且我只是一名在一家上市公司裡工作的普通女職員,所以我的條件與志迪的條件相比較,的確相差很大。但是,我是真心實意地愛著志迪的,我願意付出我後半生最大的努力以及時間與他在一起組合一個幸福的家,我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能夠接受我!”沉默已久的張海冰現時則熱淚盈眶地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爸,我也考慮清楚了,我決定和海冰在一起,我們打算近期舉辦一場訂婚儀式,希望您能夠祝福我們,並且懇請您幫助我們定個好日子。”葉志迪終於笑容可掬地開口說話。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啊!既然你心意已決,爸爸也不再阻攔你與她在一起了。”葉鑫靠在沙發裡,半眯起眼,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我老了……你們的訂婚日期就由你們年輕人自己來決定吧。”
殘餘的茶湯澆在茶寵上,濺起淺淺的水霧,熱氣嫋嫋。背後的落地窗灑下暖陽一片,葉志迪和張海冰倆人逆光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是可以隱隱約約地感受得到TA們倆人臉上的幸福笑容不約而同地與舒心地綻放著……
居住在A市的亞良經過再三思量,到最後她始終認為好友張海冰之前對自己的勸言是對的:應該果敢地指證那個嫌疑人。於是,她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來到了警察局。
“請喝茶。”一位警察看見亞良的面色似乎有點異常,於是向她遞來一杯溫開水,然後繼續說,“是不是近況你又遇到那個壞人了?”
雖然坐下來已經有五分鐘了,但是亞良還是有些緊張,現在她還是擔心:如果自己在警察面前將那件事情全盤托出,那麼恐怕可能會牽扯到她的男朋友阿昆,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不早一天將那個兇手速擒歸案,那麼她的好閨蜜阿桃就會死得不明不白、以至於死不瞑目!而且,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會隨時受到威脅與傷害的。亞良可不想自己也像閨蜜阿桃那樣慘遭壞人的毒手而不明不白地離世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沒有。我……我今天過來警察局是想告訴你一條線索的,希望對你們偵察那個案件會有所幫助。”
這位警察先生馬上掏出一支錄音筆,徑直說:“說吧,你不要害怕,我們會對提供案件線索的市民給予一定的保密與保護的。”
“你的一位同事上一次讓我來到警察局辨認四位嫌疑人,其中有一位嫌疑人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TA,由於那天我多麼努力地去想,還是記不起來了,所以到最後我只好對他說我沒有看見過這四個嫌疑人。”這時亞良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嚥下了一口口水,然後帶著慌張的目光望向對面的警察,最後繼續說,“前兩天,我與我一位朋友談起這件事情,說著,說著,我便無意中記起我在哪裡見過那個嫌疑人來了……請問警察先生,我這樣的行為算不算犯了包庇罪犯的罪名?”
這位警察聽後笑著地說:“你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良心不安,那麼現在你就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我,算是將功補過吧。”
“……”
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亞良將自己所知的以及想說的統統都告知這位警察先生。
警察先生聽了之後,只見他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有沒有和那位嫌疑人發生過節?”
亞良連忙擺手:“絕對沒有!我和他只有一次交集,那是在一家高檔的酒吧裡,他向我的男友阿昆借錢,但是那天晚上阿昆毫不客氣地拒絕借錢給他,他就一直死纏爛打地乞求著阿昆一定要借錢給他以至於可以江湖解急……到最後,阿昆還是經不起他的死纏爛打而心軟以及不耐煩地借了錢給他。那個時刻覺得很掃興的我隨口用髒話罵了他幾句!請問這會招惹他來謀殺我和我的好閨蜜阿桃嗎?況且她與他毫不相識的呀!”
“你的男朋友阿昆呢?”警察先生再次追問。
亞良的神色有那麼一瞬間的黯然失色,不過隨即恢復平常。她努力地回想起自己與阿昆約會見面時的點點滴滴,除了那次在酒吧裡,那個嫌疑人出現一次之外,亞良就沒有再見過這個人了,至於男友阿昆有沒有再與他聯絡,以及他們有沒有產生矛盾,那就不得而知的事情。再說了,如果因為那次借錢而產生後續的經濟糾紛,這是阿昆與他的私仇,亞良認為這與自己以及她的閨蜜阿桃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事情,所以,那次借錢之事,根本不會構成這位嫌疑人對阿桃、並且對她痛下毒手的犯罪動機。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亞良無奈地答道:“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