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桃?今年的仙桃還沒開園啊!老闆您不知道?
孫運聖被迫提醒:“去年的仙桃是10月24號,霜降,開始採摘的,今天離霜降還有20天,仙桃還在樹上長著呢。”
李東文恍然,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霜降,是秋季的最後一個節氣,已經是深秋了,過了霜降就立冬了。
兩人繼續在農交會上閒逛。
李東文看見了一個熟人,都裡鄉鄉長赫靜,她正在攤位上推銷茶葉和雞蛋,旁邊的籠子裡,還關著幾隻大公雞。
“都裡的酒,都裡的茶,都裡的公雞和雞蛋啊……”赫靜賣力地吆喝著。
今年的農交會,縣裡各鄉鎮都組織了團隊來參展。尤其是都裡鄉,麻衝鄉和茶田鎮,展位都不小。都裡鄉除了養雞,還鼓勵農戶種茶,鄉里還辦了一家小酒廠,生產高粱酒,取名叫“都裡神仙醉”。
本來想叫“都裡桃花仙”的,結果商標註冊不了,五個字中,有三個字跟“桃花仙”的商標一樣,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五十,通不過。酒的包裝,一開始也想仿照桃花仙酒,用瓷瓶,一打聽價格,有點貴,最後選用了玻璃瓶。
酒的價格,開始20塊一瓶向外批,零售賣30塊,結果當地老百姓不接受,你這酒,跟5塊錢一瓶包穀燒沒大區別,吃你一瓶酒,夠買別人一箱酒了。
就這酒,也敢叫“神仙醉”?李東文看了覺得很好笑。
無知者無畏啊。神仙醉?本大仙都已經很久沒喝過了。
當地的老農都敢小看這“都裡神仙醉”,這讓赫鄉長很生氣。
赫靜鄉長不信邪,都是高粱釀的,我這酒咋就不好喝了?她特意從縣城專賣店買了一瓶桃花仙來對比。終於知道什麼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了,不是自家的酒多難喝,而是人家的酒太好喝了。
赫靜鄉長死皮賴臉地帶著鄉酒廠的技術員,去桃花仙酒廠參觀考察。都是一個縣的,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龔志廠長也不好拒絕,你要看就看吧。
赫靜走馬觀花地看了一遍。這也沒什麼呀,不就是原來的縣國營酒廠,擴建了一下麼?不就是配方里加了仙桃和桃花麼,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都是廣告上公開對外宣傳的,每瓶酒的配料表裡都寫著呢。
等仙桃下來的時候,咱們鄉也買點釀酒。今年的酒,先對付著賣吧。本地人不喝,可以賣給外地人嘛,就說咱們跟桃花仙酒是一個地方產的。
麻衝鄉的攤位,主打的木耳。這玩意一學就會,山裡人家,木材有的是,長出來的木耳大同小異,從外表來看,跟桃花仙公司的木耳沒啥區別。麻衝鄉的木耳賣的便宜,幹木耳10塊錢一斤,鮮木耳2塊錢一斤。麻衝沒有大規模養雞,但利用桃花溪的水,養起了鴨子。鹹鴨蛋賣到6毛一個,活鴨賣到5塊錢一斤,鴨子長的很肥,一隻都有八九斤。
賣辣椒的攤位最多,幾乎每個攤位都有。三湘人的廚房,必備各種辣椒,幹辣椒,剁辣椒,油辣子,青椒,紅椒,菜椒,品種繁多。
兩人逛了一大圈,走的時候,孫運聖一手拎著一隻大肥鴨,一手拎著大一條野豬肉排,李東文抱著兩個大冬筍,溜達回了酒店,這是準備加餐的架勢。
大老闆要吃飯,不能只整兩個菜啊,酒店經理周堅梅親自吩咐廚房,整了八個菜,一個湯,開了一間大包房。
還沒等到上菜,龔志和趙文玉找上門來。龔志拎著一提酒,獻寶似的,“老闆,這是您交代的新產品,49度的桃花仙,還沒上市,特意送給您嚐嚐。”
“酒都來了,趕緊上菜吧。”孫運聖交代周堅梅一句,然後看向龔志和趙文玉,“你們倆是聞著味來的吧,知道今天有大餐吃?”
沒等這倆貨坐下,門口又來了兩位,木材廠華貴林和蜂蜜廠的劉春溥。華貴林提著一袋鮮木耳,笑著交給周堅梅,“周經理,給老闆加個菜,新鮮的,剛摘的。”
這幾位剛坐下來,又有人敲門。
周堅梅開門一看,茶廠的周應良和張遷兩位站在門外,一個人拎著一隻大公雞,一個人提著一籃子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