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奴婢是青青,是大公子身邊的丫鬟青青。還請老夫人替親情做主哇。”
“你是青青?”老夫人一臉意外之色的望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子,恍惚間想起了已然故去的大孫子,原本還有些模糊的記憶也隨之甦醒,想起了女子的熟悉從何而來,竟是當初隨在大孫子身旁年輕貌美的丫鬟,那個她默許了通房丫鬟身份的丫頭。
當初大孫子去世後,青青也被傳來訊息說是跳崖殉情了,哪想到闊別多年居然會在此情此景中見到本該死去的青青,而且還是個早已面目全非,醜若夜叉的女子。
這樣的青青,除了那雙眸子外,沒有一樣與以前相似。
————正文————
遙想當年的一切,若非那段時間裡她光顧著大孫子的死而精神恍惚,也不至於對於青青的死只是在知曉後嘆息一聲,便未曾細查,哪想到今日裡見了人後,明顯是另有隱情,這無疑讓老王妃忽而覺得自己是否真的老了,有些事情都讓她簡單處理掉,而未曾深思其中的彎彎道道了。
“老夫人,奴婢是青青,原本依著奴婢如此容貌不該過來驚擾老夫人的,可是為了秋兒,奴婢不得不來拆穿錦瑟這個蛇蠍女人,不然一旦被她知曉秋兒的存在,秋兒定不會有任何活路的。以奴婢此刻的模樣,就可知當年的兇險。奴婢不願秋兒隨著奴婢受苦,不然對不住大公子的恩情。”
“等等,你說什麼秋兒?我怎麼聽不懂?”老夫人聽得糊塗了。
“還請老夫人見諒,奴婢當初也不知道此事,是後來死裡逃生後才發現自己懷有身孕,但是大公子已經去了,奴婢實在不能扼殺了大公子唯一的子嗣,便偷偷將他生了下來。如今秋兒已經七歲,是宣王府的長子嫡孫。自小聰明伶俐,好似大公子在世時那般,只可惜,奴婢擔心錦瑟知曉奴婢還活著的訊息。會對秋兒不利,卻又奢望著哪日得見老夫人,能夠讓秋兒認祖歸宗,不得已只能隱姓埋名,藏身在千峰山腳下下的村莊中,將秋兒拉扯長大。若非玉公子尋到奴婢,並且說明來意,奴婢也不敢前來王府替自己平反之餘,就是希望秋兒能夠認祖歸宗。還請老夫人垂憐。”
青青說著又開始磕頭,雖說她的話裡沒太大的重點。只覺得有些話語意思重複,卻能夠感受到她想要為兒子爭取的心情。
“秋兒,你說的秋兒在哪?我的曾孫在哪?”老夫人略顯激動的站起身來,詢問著大孫子唯一的子嗣的訊息。
“祖奶奶,您莫要記得。秋兒在我院裡。”雲瑾澤輕嘆一聲應道,抬眼望著錦瑟的目光很是複雜,有心痛,有矛盾,有茫然,各種滋味紛雜,卻是不想在參合進這些亂糟糟的事情裡頭了。
青青與秋兒的事情讓雲瑾澤很是混亂。當初那個單純善良,在他冰冷的童年裡給他溫暖的少女為何會變成那副模樣。
雲瑾澤已經沒力氣追究這些原委了。
“小雪,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求情,只是,錦瑟好歹與我也算是青梅竹馬,能否看在我們的情意上。至少能夠留她一命,留她四肢齊全,能夠自力更生,就當我求你,可好?”
錦瑟的臉因為雲瑾澤這話瞬間都綠了。怎麼也想不到雲瑾澤竟是這般就將她放棄了。
“仲卿,你怎能這般待我?”錦瑟望著雲瑾澤,滿目皆是責備他絕情的神色。
“青青,帶我去見秋兒,澤兒,你也來吧。自此將錦瑟逐出宣王府,再與王府沒有意思瓜葛,但只求留她一命,其它的我們不插手了。”
“姨祖母……”錦瑟頓時有些慌了,想要喚住老王妃的腳步,奈何人家根本頭也不回了出了門。
眼見自己被捨棄,錦瑟頓時惡從膽邊生,從原本柔弱的女子,瞬間五指成爪朝著老王妃抓去,那一抓,最輕也會讓老王妃淪為錦瑟手中的籌碼。
只是,真的有這般容易嗎?
錦瑟會武功誰人令人意外,突然的偷襲更是令人猝不及防。
可是,老王妃真的就這般輕易被抓住成為錦瑟的人質?
若真如此,豈非太小看了老王妃曾經的閱歷?
能夠陪著當年還是戰亂期間的宣王爺鎮守邊疆的老王妃若是沒點本事,又豈能讓人折服,傳出那樣的傳聞。
錦瑟的武功固然不錯,可是遇上老王妃這個早已修身養性很少動手的高手,她的實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