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所有的銀針都變成烏黑之時,方才看玉彌瑆袖子一甩,捲起了所有變色的銀針直接釘入了旁邊的屏風上。
玉彌瑆坐在床榻邊,先餵了一粒硃紅色的藥丸讓花上雪服下後,方才替她將衣物一一穿戴整齊。
隨著施針結束。體內凌亂的經脈已經平復下來,甚至於逼出了一小部分的毒素,不至於讓毒性愈發深重。
做完這些後,玉彌瑆坐在床榻前望著此刻的花上雪,滿眼的心疼。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
“三月。”
“少爺。”三月開了門進來,喚了聲後,卻沒想到竟是看到玉彌瑆這般溫柔的對待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啞女,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將那些毒針取了交給巫奇,我要儘快拿到解藥。”玉彌瑆伸手一指,三月才發現那釘在屏風上一圈完全黑透的銀針,神色一陣凜然。
“少爺,莫非這是她體內中的毒?”
“讓九月儘快趕過來,我要他護她回……回西京城,等此間事了,我希望當日發生事情的一切相關者的名單擺放在我的面前。哪怕那人是雲瑾澤,這事絕對沒完。敢動我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三月何其聰明的人,雖然玉彌瑆沒直說,可提到了九月,提到了西京城,已經直接將床上之人的身份道出。
三月自己也很難相信,眼前這個又醜又啞感覺還很膽小怕事的姑娘,居然會是一直尋找了數月的花上雪。
恐怕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好端端的人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吧。
上次偶遇時,她明顯是跟著一個叫做秦四的人販子隊伍前來京都城的。
少爺這是讓徹底惹怒了,一旦此間事了,回了蘭陵國後,有人要倒血黴了。
“屬下立刻去辦。”三月領命立刻離開,心知這會玉彌瑆很生氣,若是貿然打攪只會被落得悲慘的下場。
不若在傳達少爺意思之前,先查查雪兒小姐到了京都城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免得屆時少爺問題,他也好立刻答得上來。
最好將罪魁禍首抓住交給雪兒小姐處置,不,還是不要抓,少爺絕對不會讓那些人死的那麼便宜。
那就先打探清楚位置,留給少爺安排。
三月有了決定後,一道道命令從他這裡開始傳遞出去。
花上雪醒來之時已經是天大亮的時候。
望著頭頂陌生的床帳,想要動一動身子,卻發現手臂處有些沉沉的,一隻大掌包裹著她的手,塞在被子裡,那隻手的主人此刻正枕著被子上睡著了。
望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龐,花上雪鼻子不由微微一酸,竟是有種想哭的感覺。
昨天發生的一幕幕在眼前一一閃過,從為了活命的奔逃,慌不擇路,再到馬下驚魂,玉彌瑆從天而降將她救下,一切的一切就好似童話一般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她甚至都懷疑是否只是南柯一夢的虛幻,若非如此,怎就這般的巧合。
“醒了?可有那裡不舒服?”感受到掌中的小手微微一動,被驚醒的玉彌瑆緊握花上雪的手,望著她略顯緊張的問道。
花上雪搖了搖頭,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想起自己口不能言,根本無法說話,神色禁不住一陣黯淡。
“別擔心,你體內的毒我會替你治好的,你的面容也定會恢復,聲音也能夠回來。就算真的有個萬一無法恢復,你也不用擔心。我說過我要娶你就定不會因為你變成這副模樣就不要你的。相信我,好嗎?”